第2章

，坐了二十六个小时的硬座，到了**。
第一份工作是电子厂流水线。
站着上班，一天十二个小时。
工资2800。
我留800，剩下的全寄回家。
妈在电话里说：“你哥结婚要彩礼，家里实在困难。等你哥结完婚，就轻松了。”
我说好。
哥结完婚，妈说：“你嫂子怀孕了，你哥一个人挣钱不够。你再帮衬帮衬。”
我说好。
嫂子生完孩子，妈说：“小孩子花钱多，你哥压力大。”
我说好。
一年又一年。
我从流水线做到组长，从组长做到品质主管。
工资从2800涨到8000，再到12000。
但我的生活没有变过。
租的是城中村握手楼的隔断间。
六平米。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电饭锅。
夏天没空调，我买了个二手电风扇。
冬天冷，我穿着羽绒服睡觉。
我不是没想过对自己好一点。
但每次想租个好一点的房子，脑子里就会响起**声音。
“你哥压力大。”
“家里离不开你。”
“你的钱妈帮你存着，以后你买房用。”
以后。
我等了十二年的“以后”。
等来了三套房，房本上全是我哥的名字。
我翻了翻银行APP的转账记录。
从2012年到2024年。
每个月，雷打不动。
我算了一下总数。
六十八万三千四百块。
六十八万。
够在老家全款买两套房了。
我盯着这个数字，眼眶发热，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不是不想哭。
是不配。
我凭什么哭？
我应该愤怒。
3.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趟老家的不动产登记中心。
我要把三套房的详细信息全部查清楚。
第一套，2017年。
两室一厅，72平，购入价38万。
第二套，2019年。
三室一厅，108平，购入价67万。
第三套，2022年。
商铺，46平，购入价52万。
三套加起来，购入总价157万。
我看着这些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2017年。
那年妈打电话给我，说爸住院了，胆结石，要手术。
我一口气转了两万。
后来又陆续转了几次，前前后后加起来将近四万。
爸的手术费。
但现在我想起来，爸那次住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