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底花哪儿了？”
没人回答。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那台电视。
五十五寸。
新的。
4.
周彦的效率比我想的快。
三天后，他发来一份初步调查结果。
苏瑶，原名苏瑶。
2010年以前，她的户籍信息和学籍信息都是“苏瑶”。
2010年小升初前夕，大伯通过关系，在镇***做了一件事：把苏瑶的户籍信息改成了“苏念”。
***号用的是我的。
照片换成了苏瑶的。
也就是说，从2010年开始，世界上就有了两个“苏念”。
一个是我，拿着初中学历在流水线上打螺丝。
一个是苏瑶，用我的名字读完了中学、大学、研究生，考上了***。
而原来那个“苏瑶”——在户籍系统里，变成了一个没有学籍的人。
再后来，大伯又通过关系，给苏瑶办了一个“苏瑶”的新户口。
也就是说，苏瑶现在有两个身份。
一个是“苏念”——有完整的学历、***编制、社保、公积金。
一个是“苏瑶”——她自己的名字，用来办***、买房子、日常生活。
两个身份，她切换着用。
***系统里，她叫苏念。
朋友圈里，她叫苏瑶。
周彦说：“这种操作，以前在基层不少见。但违法性质很明确——伪造**机关证件、冒用他人身份、骗取***录用资格。”
“每一条都够刑事追诉。”
我问他：“苏瑶现在是什么职位？”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们区教育局，基础教育科，科员。”
“今年年初的公示名单上，她被推荐为副科级后备干部。”
“马上就要提拔了。”
我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教育局。
基础教育科。
管的就是学籍。
一个冒名顶替别人学籍的人，在教育局管学籍。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周彦说：“下一步，我需要去调苏瑶在培英、省一中、华中师大的入学档案。同时向教育局纪检组和**机关提交举报材料。”
“但是，”他停了一下，“在正式提交之前，有一件事你要做。”
“什么？”
“证据保全公证。”
“你手上的学籍迁移记录、陈老师的情况说明、学信网截图、户籍比对信息——全部做公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