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盖房子”。
房子盖好了，房产证上写的是弟弟苏磊的名字。
我问过爸。
他说：“你是女孩，迟早嫁出去的。房子写你弟名字，应该的。”
应该的。
他特别爱说这两个字。
我进门的时候，妈正在厨房摘菜。
弟弟不在，上班去了。
爸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
“嗯。”
我坐下来。
“爸。”
“嗯？”
“2010年，我小升初那年，你去学校办过一个转学手续。”
他换台的手停了。
“你把我的学籍，转给了苏瑶。”
电视里在放**剧。枪声噼里啪啦。
他没看我。
“谁跟你说的？”
“陈老师。退休前整理档案发现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个事，过去了。”
“过去了？”
我看着他。
“爸，你收了大伯三万块。”
他猛地转过头。
“你——”
“学籍迁移记录备注栏写着。”我说，“‘已收转让费，叁万元整。’”
他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
是被人揭了底的那种红。
“那是你大伯提的！”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他说瑶瑶成绩也不差，上培英要名额。你们俩年龄一样，学籍可以调。他给三万块，算是补偿。”
“补偿？”
我的声音很平。
“你把你亲生女儿的前途卖了三万块，你管这叫补偿？”
“我——”
“你告诉我‘没考上’。”
我说。
“你把我的准考证收走了。”
“你让我去镇中学。”
“你让我初二辍学。”
“你让我十五岁进电子厂。”
“这些，都是因为你收了三万块。”
他张了张嘴。
电视里枪声还在响。
妈从厨房门口冒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豆角。
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爸。
然后她的眼圈红了。
“念念……”
“妈，你知道吗？”
她不说话。
眼泪掉下来了。
“你知道的。”
我说。
“你知道我考了全校第三。你知道学籍被转走了。你知道那三万块是怎么来的。”
她哭着说了一句话。
“**说，那笔钱……是给你弟弟治病的。”
我看着她。
“妈。”
“弟弟从来没生过大病。”
她愣住了。
我站起来。
“那三万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