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那条转账记录。
屏幕上的数字冰冷。
8万。
我老公每个月工资才一万二。
这笔钱。
他攒了多久？
4.
第二天早上，我什么都没说。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周志远知不知道这八万。
吃早饭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老公，你工资卡上还有多少钱？”
他边吃边说：“不知道，应该有个十来万吧。”
他不知道。
我确定了。
这八万是婆婆偷偷转的。
她有周志远的卡。
结婚那年，婆婆说“妈帮你管着，你一个大男人不会理财”。
周志远就把卡给了她。
后来我嫁过来，婆婆才“还”了回来。
但密码没改。
她一直有密码。
我没有立刻戳破。
我把那条转账记录截了图。
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
那周末，婆婆突然来了。
说要帮我们带孩子。
女儿妞妞两岁半了，之前一直是我妈帮忙带。
我妈腰不好，上个月回老家了。
我正发愁。
婆婆来了。
还给妞妞买了一身新衣服。
粉色的小裙子，上面有个蝴蝶结。
妞妞穿上，开心得转圈圈。
婆婆笑着说：“***乖孙女。”
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动了一下。
也许……她是真的想弥补。
也许她知道自己亏欠我们，想补偿。
妞妞拉着婆婆的手，叫“奶奶”。
婆婆眼眶红了。
“奶奶以后天天来。”
我差点就信了。
当天晚上。
婆婆在客厅跟周志远说话。
我在卧室哄妞妞睡觉。
门没关紧。
“志远，小军那个婚房装修，还差十万。”
“妈想着，你们这边能不能先出一点？”
“十万？”周志远的声音有点犹豫。
“就十万，妈以后还你们。”
以后还。
跟那三千块一样。
以后还。
“你弟弟结婚就这一次，你当哥的帮一把。”
“我跟你媳妇说吧……”
“别让她知道，直接从你卡上转。”
“妈——”
“听**，你媳妇那个人，小气。”
小气。
我伺候了她半个月。
我借了她三千块没要回来。
我出了二十万首付。
她说我小气。
我坐在床边。
妞妞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小脸。
婆婆今天给她买裙子。
不是因为疼她。
是因为要十万块装修费。
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