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久。
"不小心撞了个人。"
这句话他说得太轻巧了。
事发那天晚上十一点，那条路上没有别的车。
限速四十的路段，监控记录显示贺明远的车速是八十七。
而那段监控画面，现在已经从交管系统里"丢失"了。
十一点钟的空旷马路，一辆车以将近九十码的速度冲过斑马线。
这叫"不小心"？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中村。
岳父生前住在这里，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月租四百块。
他卖了老房子给顾晴月凑创业资金后，就搬来了这个地方。
从没跟女儿抱怨过一句。
钥匙我有备份。推开门，屋里的东西跟我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一张窄床，一把藤椅，桌上放着一个老式保温杯。
杯壁上印着"****退休纪念"。
岳父在工厂干了三十年，退休的时候连养老金都没存下多少。全贴补了女儿。
我不是来感慨的。
岳父出事前一天给我打过电话，但当时我在加班，没接上。
等我回拨过去，那头已经没人接了。
后来调了通话记录，岳父那天还给顾晴月打了四个电话。
四个。
全部未接。
我在桌上的杂物堆里翻了一圈。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信封上写着顾晴月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岳父只读过小学，写字费劲。
我抽出信纸。
"晴月，爸知道你忙，不想打扰你。但有些话爸不放心，必须跟你说。"
"那个叫贺明远的小伙子，爸见过一次。他到咱家来拿你落下的文件，进门连招呼都不打，在你房间翻了半天东西。"
"爸问他找什么，他笑了笑，说找合同。但爸看到他手里拿的不是合同，是你的***。"
"晴月，这个人心不正。你别被他表面的样子骗了。"
"爸打了好几次电话想告诉你，你都没接。爸就写封信放着，等你下次回来再给你看。"
信的最后一行：
"爸不指望别的，就指望你平平安安的。"
我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岳父到死，都还在替这个女儿操心。
可这个女儿呢？
四个未接来电，一封没来得及寄出的信。
然后她把亲手养大自己的人卖给了医学院做**。
换了两万块。
我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