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的打量。
"你家那位还没回来呢？可怜哟，人家柳姑娘都穿上绸缎了，你还在这里包馄饨——"
"赵大娘，您是要几碗？"
我笑着打断她。
她讪讪地缩回去了。
卖了一上午，铜板装了小半兜。
正准备收摊的时候，青石板路上忽然有了骚动。
马蹄声。
整齐的、沉重的马蹄声，一声一声砸在石板上，震得脚底发麻。
锣鼓开道。旌旗猎猎。
黑甲骑兵分开人群，把整条街面劈成了两半。
"让开！让开！大将军进城了！"
人群涌向两侧，我的馄饨摊被挤歪了，锅差点翻，我死死扶住。
热汤溅在手背上。
烫。
但我没出声。
这点烫，不算什么。
骑在最前方那匹黑马上的人身披玄色战甲，腰悬长刀。
没戴盔。
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眉骨高，目光锋利。
裴征。
全城都在传的名字。
跟我没关系。
我只关心今天剩下的十几碗馄饨还能不能卖完。
骑兵队列浩浩荡荡过去了。
我低头整理被挤歪的桌椅板凳。
然后——
马蹄声停了。
停在了我的摊位前。
我抬头。
那匹黑马就在三步之外，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我脸上。
马上的人低头看我。
那双眼睛，忽然从锋利变得柔和了。
"馄饨。"他说。"三碗。"
我一愣。
"……三文一碗，坐那边。"
他翻身下马。
身后的副将急了："将军？将军！"
他没理。
一身甲胄在我那张歪歪扭扭的木凳上坐下来，大刀搁在桌腿边，铁甲蹭着木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下馄饨，捞碗，端过去。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然后抬眼看我。
"还是这个味道。"
我心里一咯噔。
"您……来过？"
他没回答，放下碗，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搁在桌上。
"三年前，大雪天，我路过城东。你的摊子被雪压塌了半边。你一边修棚子一边下馄饨，手指冻得发紫，汤还是滚烫的。"
"我吃了三碗。"
"你多找了我一文钱。"
我盯着他。
记忆很模糊。三年前那个冬天，来吃馄饨的人很少，我确实记得有个穿铠甲的年轻军官吃了好几碗。
"那一文钱……我现在还您？"
他笑了。
那个笑跟他身上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