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七十大寿那天，我在酒楼等了两个小时。亲戚全到了，主桌上给婆家留的四个位置空到散席。老公关机，小姑子不接。我陪妈妈挨桌敬酒，笑得脸发僵。结账六万八，我刷了卡，头没抬。晚上回家，老公说临时开会走不开。我没吭声，翻出手机里存了十年没拨过的一个号码。三个星期后，小姑子哭着打来电话。"嫂子，卫生局来查我们科了，是不是你跟你舅说了什么？"
......
-正文：
第一章
鸿运酒楼的宴会厅里，十六桌坐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妈妈方桂英身边，看着她脸上那种拼命撑着的笑，胸口堵得慌。
"若晚呐，你婆婆家的人怎么还没到？"
邻桌的吴阿姨伸着脖子朝主桌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语气里多少带了点什么。
我抓着手机，手心都是汗。
"吴阿姨，他们路上有点堵，快到了。"
这是**七十大寿。
我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这家鸿运酒楼，专挑了最大的厅。妈这辈子那些老同事、老街坊、老姐妹，能请的我全请了，十六桌坐得热热闹闹。
可主桌上，给婆家人留的那四个位置，从开席等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
"大家先坐先坐，别等了，边吃边聊。"
妈提高了嗓门招呼宾客，那声比平时拔高了不少。
我低头看手机，给姜亦川发的消息显示已读四十分钟了，一个字没回。
我拨了他的号。
"喂？"
那头姜亦川的声压得很低，**有些吵。
"亦川，你们到哪了？这边酒都敬了一轮了。"
"若晚，真是不好意思。"
他的语气里确实有几分歉意，但更多是一种急着把话说完的劲儿。
"药厂这边临时有个产品评审会，我爸必须到场，我妈陪他一起去了。天宁那边卫生局今天也有事，实在走不开。你跟妈解释一声，回头我们单独请她吃顿饭。"
我的手指收紧了。
"今天是我妈七十大寿。你们一家，一个都来不了？"
"我也没办法啊，这个评审直接关系到下半年的销售指标……"
他越说越快。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我盯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忽然觉得很可笑。
"若晚，别打了。"
妈走过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