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精神病院后，我重生到了婚礼前夜

自己想通了。"
"你和你的家人，和我不是一路人。"
我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顾母的声音，又尖又利："她这是什么态度？临舟你看看她！我就说这个女人……"
我没听完。
关上卧室门，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锦，是我。你现在方不方便去一趟实验室？帮我把第三号保险柜里的硬盘全部取出来，锁到校外的银行保管箱。"
赵锦是我的研究助理，跟了我三年。上辈子她是唯一一个去精神病院看过我的人。
后来被顾家的人威胁，也断了联系。
电话那头响了几秒。
"渡姐？今天不是你婚礼吗？你这是——"
"婚不结了。硬盘的事帮我办，越快越好。"
"……好。"
赵锦没多问。
这就是我信任她的原因。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学校邮箱，给周望川教授发了一封邮件。
周教授，我是沈渡。之前因个人原因离开课题组，深感遗憾。最近我有一些新的研究思路，关于HCC靶向小分子***的全新构型方案，希望能找个时间跟您当面汇报。如果课题组还有我的位置，我想回来。
发送。
关上电脑。
楼下还在吵。
我**哭声，顾母的骂声，顾临舟刻意压低的安抚声。
门铃又响了几次。估计是来接亲的伴郎团到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停着的那辆挂满鲜花的婚车。
上辈子我坐那辆车去了酒店。
今天它可以空着开回去了。
十五分钟后，顾临舟上楼了。
他推门进来，没敲门。
"渡渡，你冷静一下。"
他关上门，语气从包容变成了克制的严肃。
"楼下三百多个客人已经到酒店了。你现在闹，影响的不只是你我，还有两家人的脸面。"
"你先把门关上之前敲一下，这是基本礼貌。"
他愣了一秒。
我站起来，平视着他。
"顾临舟，你听清楚了——不结了。不是任性，不是闹脾气，不是可以被你三两句话哄回去的小情绪。"
"我认真地、慎重地、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的决定。"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替我决定我要不要穿那件婚纱。"
顾临舟脸色变了。
我了解那种变化。
上辈子我花了五年才看懂——那不是受伤，是控制欲受挫后的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
"渡渡，你的研究还在顾氏的合作框架里。你现在这样做，对你的研究项目也有影响……"
他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工作。
我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你啊，顾临舟。
确认合同都没签就开始拿我的成果当**了。
"技术合作意向书我没签。那份文件你可以撕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我看到了。
因为那份意向书，那个价值几十亿市场的药物研发方向，才是他娶我的真正原因。
"渡渡——"
"门在你身后。"
我坐回窗边，不再看他。
他站了十几秒。
转身出去了。
门摔得很响。
楼下传来顾母的声音："怎么样？她答应了没有？"
然后是打电话的声音，退酒店的声音，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闹了一个多小时，全部撤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那辆婚车掉头开走。
鲜花被风吹掉了几朵，落在马路牙子上，很快被车轮碾碎。
手机里跳出方芷萱的消息。
方芷萱：渡姐？？听说你取消婚礼了？？怎么回事啊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过来陪你？
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满屏都是关心。
我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两秒。
上辈子，这条消息发来的时候，我红着眼打了长长一段话倾诉。
她回我"抱抱你"。
然后转头把我的话全部截图发给了顾临舟。
我打了五个字。
不用，谢谢。
发送。
然后把方芷萱的对话框置顶了。
不是为了看她的消息。
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人，养不熟。
赵锦打来电话："渡姐，硬盘全取出来了，总共四块。已经存进民生银行的保管箱，密码你来设。"
"好，明天我去。"
"渡姐……你还好吗？"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挂了电话。
走到阳台上。
太阳很大。三月的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