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棠棠。"
他叫我。
"你这住的什么地方啊？连个窗户都没有，热死你了。赶紧回来吧。"
我没说话，拿钥匙开门。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到底想怎样？非得我求你？行，算我错了，不该卖你的书。以后不卖了。你回来。"
我低头看着他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白净、修长。
是一双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手。
"放开。"
他没松。
"苏棠，你别不识好歹——"
"我说放开。"
我的声音很轻。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松了手。
我打开门。
他想跟着往里进。
我侧身挡住了门框。
"贺铭，耳钉我帮你放洗手台上了。记得还给人家。"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什么耳钉？"
"珍珠的。背面刻了个Y。"
"你别瞎说，那是我同学落的——"
"还有上周六VIP厅的电影票。"
他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我看着他这副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安静了。
不是原谅了。
是连质问的力气都省了。
"贺铭，你读研的学费是我交的。你吃的、喝的、穿的衬衫、用的台灯，都是我的。我把最后半块馒头省给你。冬天冻裂了手，我没说过一个字。"
我的声音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你把我的课本卖了。"
"那是我仅剩的东西了。"
"不是几本破书的事。你心里就没有我半分位置。一天都没有过。"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又想到了那些耳钉和电影票，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沉默了几秒，他换了一种语气，软下来了。
"棠棠，是我**行了吧？我跟周颖真没什么——我回去就跟她说清楚。你别走，我改。真的改。"
以前我听到这话，大概会信。
会心软，会找理由替他开脱。
可今天我站在这道门框里，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