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从来没用过这种……"
顾清瑶把他扶起来。
"别哭，没人笑你。"
可周围的人已经笑出来了。
她帮他起身的时候，林安然的手碰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扣子一松，链子直接滑了下来。
金属碰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看见。
"那不是限量的那款吗？上次校庆她戴过，全校就她有那一条！"
"完了完了，那条链子至少六位数……"
"他赔得起吗？"
林安然呆在原地，盯着地上的项链，脸白得没有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瑶弯腰捡起来，语气还是温和的。
"没关系，只是条链子。"
可周围的嘀咕声越来越密。
我站在二楼窗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放到林安然脚上。
那双鞋。
白色的，全新的，某品牌今年的新款。
和昨晚妈妈买回来的，一模一样。
鞋没换，文具倒是全换成了旧的。
他的戏码，只换了开头。骨架还是上辈子那一套。
这时候，林安然从人群缝隙里精确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他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泪痕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委屈都没有。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又赶紧低下头，继续演那个"被吓坏了的可怜孩子"。
我收回目光。
该来的都来了。
8
我本来以为今天能安静过完。
没想到他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晚自习刚下课，广播里传来通知。
"实验班沈清衍同学，请到教务办公室一趟。"
我拎着书包走过去的时候，远远看到教务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爸妈。
脸色都不好看。
教务办门开着，里面坐着年级主任刘老师。
林安然在角落里，眼睛肿着，低着头。
我进去。
还没开口，妈妈先发了火。
"沈清衍，你今天中午在食堂的事，安然都跟我们说了！"
"他刷不了卡，你就在楼上看着，一步都没动？"
我看了她一眼。
"你们怎么来的？"
"安然打电话告诉我们的！"
爸爸接过话。
"他说他在食堂出了丑，被一群人笑话，你就站在楼上看热闹。你是他哥，你看到了不去帮忙，你什么意思？"
他说一句，手指戳一下桌面。
"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
刘老师坐在对面，想插话，被爸爸的情绪压了回去。
"老师，不好意思，这是家事。清衍他从小就跟他弟弟不对付——"
"我跟他不认识几天，谈不上对付不对付。"
"你闭嘴！"
爸爸拍了一下桌子。
林安然这时候开口了。
"爸，不要怪哥哥……"
他抬起头，一副已经哭过很久的样子。
"是我自己太笨了，连刷卡都不会用，让别人笑话也是活该。哥哥可能……可能只是没看到。"
他越说越轻。
越善解人意，爸**脸色就越难看。
妈妈直接红了眼眶。
"安然你别说了，不是你的错。"
"安然从小没人教他这些，你身为哥哥——"
她看着我，咬了一下嘴唇。
"你就忍心看着他被人笑？"
"人群里至少有三十个人。"
我说。
"他们都没帮忙。你怎么不去怪他们？"
"那些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你是他亲哥哥！"
"领养的。"
"沈清衍！"
刘老师终于找到了空隙。
"沈先生，沈**，请冷静一下。校内的事学校会处理，安然的适应问题我们也在关注。清衍在班里表现一直很好——"
爸爸没在听。
他看着我，沉着脸开口了。
"李校长——刘老师，我想跟学校商量一件事。"
我全身绷紧了。
这句话，上辈子也说过。一字不差。
上辈子说完这话，他就要求学校把我从实验班调到普通班，让我"陪伴安然成长"。
然后我就被调走了。
学习环境变了。同学变了。人生变了。
林安然顺理成章接手了我在实验班的名额。
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爸。"
我抢在他前面开口。
所有人看向我。
9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平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像在念课文。
"你想让学校把我调到普通班，理由是让我照顾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