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陶花盆。"
我哥脸色一变。
"碎片上有指纹和血，最大的一块，我收起来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旁边，碎了一地的陶盆，少了一块。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我悄悄收起了那块沾着血和指纹的碎片。
藏在哪里，只有我知道。
"如果非要让我顶罪，我随时可以把证据拿出来证明不是我做的。"
我妈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我就知道！从小你就假装乖，最精最毒的就是你！说！藏哪了？"
我哥拦住了她。
"妈！"
他攥着拳头，手上的血已经干了，一道一道暗红。
"别逼小芜了。我做的事，我自己担。大不了我去自首。"
"哥……"
我抓住他的袖口，眼泪砸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忍了一晚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客厅的钟指向凌晨三点。
哭完之后，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有个办法。"
所有人看着我。
"鸡棚那边。"
我顿了一下。
"马强毒死了咱家的鸡，那个棚子荒了半年了，里面全是烂土和草。可以挖。"
爸犹豫了很久。
"马强这人四处惹事，镇上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这次又是喝了酒来的，未必有人知道他往咱家来。"
我哥看了看嫂子。嫂子低着头，没说话。
最后是我爸做了决定。
"先埋了。不声张，过一阵子风头过了再说。"
鸡棚在院子东北角，半塌的棚顶下面，铺着一层烂稻草。
半夜三点的山村，一个人影都没有。
爸和哥开始挖土。我蹲在旁边给他们打手电。妈在大门口放风，嫂子在屋里哄糖糖。
铁锹翻了半米深的时候，忽然一沉。
"等等。"
我爸停了手。
锹尖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下面好像有东西。"
我凑过去看。泥土里露出一个暗红色的坛子边沿，像是很久以前埋进去的，坛子外壳糊满了黄泥。
我哥蹲下来，用手扒开周围的土，把坛子拖了出来。
很重。
坛口封着蜡。我哥掰开盖子，手电照进去。
所有人都没说话。
是金条。
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下面还垫着好几块用布包着的翡翠。
爸手抖着拿出一根金条，对着手电翻来覆去地看。
"老天爷……这是……"
妈冲过来，一眼看见坛子里的东西，腿一软跪了下去。
"菩萨开眼了！是太祖爷留下来的！一定是太祖爷留下来的！"
她一边哭一边笑，声音在半夜的院子里传出去老远。
我哥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
我坐在地上，脑袋晕得厉害。
仙姑说的东北角有大财。
真的有。
金条和翡翠被搬出来之后，坛子底下的坑刚好够用。
马强的**裹着塑料布，被放了进去。
用土盖好，用稻草铺平。
一切恢复原样。
我爸把我拉到一边。
"小芜，你老实跟爸说。你怎么知道鸡棚底下有东西？"
我擦了把脸上的泥："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
"真的？"
"也许是仙姑保佑吧。"
爸的脸抽了一下，转身就去客厅给那尊石像磕头了。
妈也跟着磕。她平时连看都不看那石像一眼，现在额头砸得砰砰响。
我没跟着磕。
我揉了揉鼻梁上被锅把手撞出来的伤口，看着那尊仙姑石像。
之前它的面目是模糊的，像一块打磨过的石头。
现在，好像多了几道纹路。
弯弯的眉。细长的眼。一张嘴轻轻抿着。
像在笑。

这之后过了一个月。
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发生。
马强在镇上得罪的人太多了，他消失之后，没人追问原因。**去***报了案，***说成年人失踪要等一段时间，况且马强有案底，可能出去躲风头了。
家里的金条和翡翠被妈锁在她卧室的铁柜子里，钥匙随身带着。
分东西的时候，她一块也不想给我。
"你又没出力气。再说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不安全。"
我不想沾那些东西，主动放弃了。
仙姑说那是大财，但她的语气里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