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那句话。
故意不给老公治病。
想拖到离婚分财产。
我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掰成三瓣花。
房贷还完了，但物业水电煤网全是我交。
陈维生病之后没有收入，他的社保都是我在代缴。
婆婆来了之后，菜金、生活用品、她新买的那台洗衣机，都是我掏的。
我不但没有不给他治病，反而把这两年存下来的积蓄全部搭了进去。
而她在小区里说我想分财产。
哪个财产？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
车是我自己贷款买的。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没有一样姓陈。
我站在地铁站入口，人潮涌来涌去。
手机又震了。
陈维发了条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我妈说要炖鸡汤。别让她等太久。"
我盯着那行字。
没有一个字提到刚才的事。
没有道歉。
没有解释。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八点到家。
一进门，味道就不对。
不是饭菜味。
是消毒水味。
浓烈的、刺鼻的消毒水味，整间屋子弥漫着。
我皱着眉往里走，地板湿漉漉的，到处反着光。
婆婆从厨房出来，手里举着一瓶消毒喷雾，脸上带着笑："今天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消了一遍毒，干干净净的，住着舒服。"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
消毒水和拖把水混在一起，鞋底打滑。
"妈，这个味道太重了，能开窗通通风吗？"
"开什么窗？外面有雾霾。我白天特意查了，今天空气质量不好。"
我没跟她争，自己走过去推开了客厅的窗。
"哎哎哎！"婆婆追过来，又把窗关上了，"你听不懂人话吗？外面有雾霾！你吸进去对肺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妈，消毒水的味道对呼吸道刺激更大。"
"胡说。消毒水是杀菌的，怎么会有害？你读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默默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打开卧室的窗。
婆婆跟进来，又把窗关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说都不听呢？"
"妈，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就不用呼吸新鲜空气了？"
我快要笑出声了。
不是觉得好笑。
是那种被逼到极限、脑子里绷着的弦快要断掉的感觉。
我一个字没说，重新打开窗，然后走出卧室。
我听到她在背后嘟囔："犟，跟头驴似的。"
客厅里，陈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有事？"他头都没抬。
"**用消毒水把整间屋子泡了一遍。"
"嗯。"
"味道特别大，我开窗通风，她不让。"
"嗯。"
"你能不能跟她说一声？"
他终于抬头了，表情不耐烦："说什么？人家消个毒也碍着你了？"
"消毒水的味道对人体有害，你不知道吗？你自己不也要做手术，这种味道你闻了没事？"
"我闻着挺好的，干干净净的。"
我看着他。
他已经低下头继续刷手机了。
屏幕上的视频声音外放着，嘻嘻哈哈的笑声。
"陈维。"
"又怎么了？"
"**在小区里跟人说，我故意不给你治病，想拖到离婚分你的财产。"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谁说的？"
"周姐，楼上的。**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我妈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说说？"
"她一个老**，跟人聊天瞎扯几句，你至于吗？"
我盯着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说我不给你治病。我从去年到现在，花在你身上的钱超过三十万。"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管？"
"我怎么管？冲进小区花园让我妈当众给你道歉？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至少跟她说一声，让她别再造谣了。"
他叹了口气，那个表情就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行，我回头跟她说。"
回头。
永远是回头。
我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之后，我靠着门板站了十秒钟。
手机屏幕亮了。
是组长群发的消息："甲方确认了修改方案，下周出终版。舒晚，配合细节你跟进。"
我滑到聊天框底部，打了个"收到"。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床边。
窗开着，外面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