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连电饭锅都要抢，却不知

，钱凤英立了规矩：新媳妇早上五点起床做饭，全家吃完她收拾，然后赶去上班。
我在缝纫厂上班，早上七点半打卡，骑自行车要二十五分钟。每天五点起来做一桌饭，伺候完一家老小，自己随便扒两口冷饭就得出门。
郑永刚从来不帮忙。
钱凤英说："男人下厨房，被人笑话。"
怀天佑的时候，我孕吐得整天吃不下东西。钱凤英嫌我矫情："我怀永刚那会儿，挺着肚子还下地插秧呢，你这算什么？"
孕七个月，我还在缝纫厂踩缝纫机，一坐就是十个小时。
生天佑那天，我在厂里突然见红，工友把我送去医院。剖腹产，产后大出血，抢救了三个小时。
钱凤英来医院看了一趟，低头看了看孩子，说："男的，行吧。"
然后走了。
住院五天，郑永刚来了一次，坐了二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我妈从乡下赶来照顾我，看见我瘦得没了人形，在走廊里哭了半天。
天佑两岁那年，钱凤英开始催二胎："一个孩子太单薄了，再生一个。"
我说医生交代过，我身体条件不适合再怀孕了。
钱凤英当场翻脸："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不生，永刚怎么对得起郑家的祖宗？"
郑永刚坐在边上，闷声说了句："妈说的也有道理，你再考虑考虑。"
我怀了第二个，四个月的时候流产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出院那天钱凤英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真没用。"
天佑上小学那年，郑美玲离了婚，带着三岁的女儿搬回娘家。
钱凤英让天佑把他的小隔间让出来，给欣怡住。
"天佑是男孩子，睡哪儿不一样？阳台搭个铺就行了。"
天佑七岁，被赶到阳台上睡了一年。冬天漏风，他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八，我半夜抱着他去医院挂急诊。
钱凤英第二天早上知道了，说了句："小孩子发个烧至于往医院跑？喝碗姜水捂一捂就好了。花那冤枉钱。"
我抱着天佑坐在急诊大厅里，攥着挂号单，手指发白。
不是委屈，是恨。
恨自己没有本事，恨自己没有勇气走。
我妈打电话来说："忍忍吧，离了婚丢人。"我姐说："天佑还小，你再熬几年。"
所有人都让我忍。
我也真忍了十七年。
天佑高一那年，有天晚上他突然问我："妈，你为什么不离婚？"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在这个家不开心，我看得出来。"天佑的眼神比同龄人老成太多，"妈，你不用为了我撑着。我大了，我懂事了。"
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等你高考完。"我说，"妈等你考完试。"
从那天起，高考成了我的倒计时。
两年。一年。半年。
天佑埋头苦读，我每天上班、做饭、忍着钱凤英的脸色。
我们母子心照不宣地等着那一天。
他考完，我解脱。
第五章
面试出乎意料的顺利。
馨味早餐店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圆脸，嗓门大，做事利落。店面不大，摆了八张桌子，卖包子、油条、豆浆、馄饨、面条。
"干过厨房的活吗？"她上下打量我。
"在家做了十七年饭。"
"家里几口人？"
"八口。"
"八口人的饭你一个人做？"
"一天三顿。"
***乐了："行，你比我能扛。我这店早上四点半开门，你五点到就行。主要是帮厨，揉面、调馅、煮馄饨，收拾桌子也得搭把手。工资三千五一个月，包一顿早饭。试用期一个星期，干得好留下。"
"我干。"
"后天开始上班，今天你回去歇一天。"
我道了声谢出了门，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三千**多，但加上省着花，够我和天佑的日常开销。学费的事……再想办法。
上班第一天，我四点四十到了店里。
***已经在和面了，看见我来，朝后厨努努嘴："围裙挂在墙上，洗手上来。"
我系上围裙就开始干活。揉面、擀皮、包馄饨，这些我做了十七年，手上的活儿不用教。
***在旁边看了十分钟，挑了下眉毛："你这手艺不像没干过的。"
"在家包了十几年了。"
"包得匀，速度也快。"她嗯了一声，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