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化脓拉丝，把仙元锁死。但那些脓血顺着骨骼的缝隙往下渗，渗进肌肉，渗进皮肤，渗进玉佩。
玉佩在吸他的血。
吸了整整三天的脓血。
然后——
轰。
声音不是从药殿里传出来的。
是从后崖。
从大衍宗后崖底下，那片埋了萧家三代人的祖祠方向。
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石头裂开，不是木头裂开，是地面裂开。是埋在地下十丈深处的东西，把地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灰绿色的火光从裂缝里喷出来。
火光是冷的。
烧起来的时候，后崖半座山头的草木瞬间枯萎，不是被烧焦，是被抽干了生机。叶子卷曲发黑，树干干裂剥落，连石头都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掉粉末。
火球。
灰绿色的火球，从裂缝里滚出来，碾过山崖，碾过树林，碾过大衍宗后山的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亮了一下。
然后碎了。
半个后崖被碾成平地。
药殿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三长老手里的丹炉掉在地上，炉盖滚出去老远。萧河踩在香炉上的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进炉灰里。台下三百多个弟子没有一个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他们看见那片灰绿色的火光里，有人。
不是人。
是残魂。
八十多道残魂。
拖着锁链。
锁链是黑的，每一环都有拇指粗，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血红色的，在灰绿色的火光里一闪一闪，像八十多双眼睛在同时眨眼。
残魂穿着千年前的铠甲。
铠甲是破的。有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有的少了半边脑袋，有的只剩上半身，下半身拖着一截断裂的脊椎骨。但他们手里都握着兵器。刀、剑、枪、戟、斧、钺、钩、叉，每一件兵器上都缠着灰绿色的火。
八十多道残魂拖着锁链从火光里走出来。
锁链在他们身后汇聚，缠在一起，拧成一股。
拧成一条巨大的、扭动的、由八十多道残魂组成的冥茧。
冥茧撞进药殿。
撞进萧晨的身体。
萧晨的胸口炸开了。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炸开了。
皮肤、肌肉、肋骨，从中间往两边撕开，露出里面那颗还在跳的心脏。心脏上爬满了灰绿色的纹路，纹路沿着血管往外蔓延，爬过肺，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