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钱浩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慢慢拆着包装纸。
"我姑说了，信息存疑的一律不批。"
我把书包放下，坐到座位上。
"喂，跟你说话呢。"钱浩走过来，棒棒糖叼进嘴里，歪着头看我。"你也别怨。谁让你那表格写得跟小作文似的？父母已故，多会编啊。"
旁边几个人低头闷笑。
赵阳从后面搭了他的肩膀："行了浩哥，人家都不吭声了。"
钱浩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拿出课本，翻开昨天没听完的那一页。
课间的时候，我去了趟教研室门口。
没进去。
隔着半掩的门，我听见钱慧芳在跟隔壁班的老师聊天。
"......也不能怪我，是吧？表格上写的那些东西我总得核实。你说一个大一新生，张口就父母已故，我当时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个声音笑了笑："那倒也是。现在的学生，为了那点钱什么都编得出来。"
"可不是嘛。结果电话打过去还碰到个脾气大的。现在我倒成坏人了。"
"你别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就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站在门外，听她笑。
跟昨天在***的笑不一样。
昨天那个笑是表演。今天这个是真的。
她打心底觉得自己没错。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打开录音。
按下了开始。
从今天起，每一句，我都记着。
**室的路上，我给陆叔发了条消息。
"陆叔，远山集团的教育基金每年往靖大拨多少钱？"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每年三百万，定向助学。怎么了？"
我打字。
"我想看看，这三百万到底去了哪儿。"
过了大约十秒。
"我让财务把近三年的拨款明细发给你。"
又一条。
"舟子，你想干什么？"
我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窗外操场上跑步的人群。
"陆叔。你以前说过，我爸教你一个道理。"
"哪句？"
"不动则已。"
我打了最后四个字。
"动则连根拔。"
第三章
之后三天，什么都没发生。
表面上。
钱慧芳照常上课、照常点名、照常在***站得笔直。经过我座位的时候眼神会刻意绕开，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