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玫瑰。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发黄。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裴瑾？"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
客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上个月又瘦了一圈，下巴的轮廓更尖了，眼下两圈青黑。
"你……做了这么多菜？"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她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表情变了。
"我——"
"结婚一百天。"我站起来，"你忘了。"
"对不起，局里最近——"
"局里最近在忙，我知道。"
我走到餐桌旁，用手指弹了弹冰凉的排骨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忙了三个月了，霍漾。"
"结婚一百天你回家了几次？我没别的爱好，就爱数数。23次。23次里在家吃过几顿饭？4顿。跟我说过超过十句话的晚上？0。"
她张了张嘴。
我没给她机会。
"结婚三个月没同过房。亲嘴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我早上出门你在睡觉，我晚上回来你不在家。冰箱里永远有一份保鲜膜盖着的剩菜，因为我每天做两个人的饭，永远只有一个人吃。"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裴瑾，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
我转身走进书房。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个档案袋，我一个星期前就准备好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上一次情绪差点崩掉的时候。
那次我没拿出来。这次我拿了。
我把档案袋放在她面前，掀开袋口。
两份离婚协议书，A4纸，打印的，干净整齐。该填的信息我都填好了，只差她的签名。
她低头盯着那两张纸。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你就那么想跟我离婚？"她的声音很轻。
"你就那么不想跟我过日子？"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分明是一张我看了一百天的脸——和我相亲时飒得一塌糊涂的那张脸是同一张。
此刻却隔着一层什么。透明的、冰冷的、怎么都触碰不到。
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衡。
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我知道，因为她手机上这个名字出现过太多次了。深夜来电，凌晨来电，有时候周末也来。每次电话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