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她还没反应，我搬出去住。
完美。
周四早上，我出门前，经过她的房间。
门关着。永远关着。
我通常会说一句"我走了"。
今天，我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脚步没停。
鞋子在玄关换好，门打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空的。
出门。
上班。
一整天心神不宁。不是因为工作——我在一家建材公司当部门经理，说是部门经理，整个部门加上我一共三个人——而是因为我在数。
数自己到底会不会不小心跟她说话。
中午她发了一条微信：
"今晚几点回。"
没有问号。句号都没有。
正常情况下我会回："七点左右。"
今天我打了三个字：
"不确定。"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指纹敲着桌面。心里有一个倒计时。
下班。开车回家。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客厅灯没开。厨房灯亮着。
她在做饭。
我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
六点半。新闻联播。
她端着两个菜走出来。红烧排骨，清炒芦笋。
放下。
筷子平行摆好。
她坐在我对面。
开始吃。
我也开始吃。
正常情况下我会说一句"排骨不错"或者"今天盐放多了"。
今天我一个字没说。
夹菜。咀嚼。咽下。
电视里播音员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客厅。
我吃了二十分钟。
她吃了二十五分钟。
我起身收碗的时候，说了今天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碗我洗。"
三个字。
加上微信那条"不确定"。
一共六个字。
不对——
不，还有一个。
进门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声"嗯"，因为她在厨房里似乎看了我一眼。
一共七个字。
好。
我洗完碗，回了房间。
关门。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给宋远发了条消息：
"第一天。七个字。"
宋远秒回：
"**。坚持住。她什么反应？"
"没反应。"
"意料之中。冰山不是一天化的。明天继续。"
我放下手机。
关了灯。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条白痕。
安静。
太安静了。
这个家永远是这样。像一个恒温恒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