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箱，里面朝上放着结婚照。

他停了一下。

嘴角的松弛没有了，眉头轻皱：

「这干什么？」

我把照片放进帆布袋最底层。

「顾家的相册里没有我。」

「那我自己收着。」

他愣了两秒：「什么意思？」

我没再回答。弯腰把最后一双拖鞋放进纸箱，直起身，越过他，进了卧室。

他站在原地，端着水杯，看着我的背影。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能去哪？过两天就回来了。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纸箱里不只有结婚照。

还有我这五年里，所有带着顾**三个字的东西。

我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纸箱。

婚房的钥匙。

轻轻搁在相框上面。

没有声音。

3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拎着帆布袋出了门。

灶上没有做早饭。这是五年来的第一次。

七点十分，手机震了。

彦博：出去了？早饭呢？

我看了一眼，锁屏。

九点，我坐在律师事务所楼下的咖啡馆里。

李律师是个干练的短发女性，说话很快，但逻辑清楚。

她听完我的叙述，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程女士，你确定吗？」

「确定。五年了，够了。」

她点点头，翻开笔记本，开始跟我确认财产状况。

我一条一条地说。声音平稳，像在复述一份别人的履历。

曾经以为，只要做得足够好。饭做得好、家打理得好、笑脸迎得好。

他总有一天会先看见我。

可那本相册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是努力不够。是方向错了。

下午两点，彦博回到家。

我不在。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右边三格是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左边，空了一半。

他愣住了。

手搭在空了的衣架上，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

金属衣架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不知道我的衣服原先放在哪一格。

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他想给我爸打电话。

翻了两遍通讯录。

没有。

他又去翻结婚登记资料，才发现我的家庭住址那一栏，是我自己填的。

他盯着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