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婚律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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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客厅里，彦博和小语并肩坐在沙发上，小语翻着手机给他看留学时拍的照片。

彦博偶尔笑一声，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的距离能听见。

婆婆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俩，脸上是一种很满足的表情。

像是觉得这个画面才对。

厨房里，我一个人收碗。

一只一只从桌上端到水池里，冲水，放进洗碗机。

水声哗哗的，盖过了客厅的笑声。

五年了，这个家里所有的收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洗完最后一只碗的时候，我擦干手，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客厅。

彦博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好在小语肩膀的位置。

没有碰到她，但那个姿态，是我这五年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我回了卧室。

开车回婚房的路上，彦博全程没说话。

手搭在方向盘上，车载音乐放着一首我没听过的英文歌。

快到小区门口时，他才开口。

「妈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我看着窗外，没接话。

他顿了顿。

「小语刚回来，家里人难免多疼她一点，你懂事些。」

到家。他去了书房。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墙上的结婚照。我和他，白衬衫，笑得很用力。

照片旁边是一面莫兰迪绿的墙。

这个颜色，不是我选的。

我进了卧室，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帆布袋。

开始收拾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内衣，睡衣，两件换季的薄外套。

动作很慢，但每一件都叠得整齐。

打开手机，给存了三个月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李律师，方便明天见面吗？」

对方秒回：「随时可以。」

沈槐也发来一条消息。

上次那本校样我放你邮箱了。不急。

我看了两秒，回了个「好」。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客厅。

站在结婚照前面，伸手把它从墙上摘下来。

没有摔。没有扔。

找了一块湿布，把相框上的灰擦干净。仔细地，一圈一圈。

然后拆开卡扣，把照片从里面抽出来。

相框留下。

照片带走。

彦博从书房出来倒水。

看到门口多了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