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校服外套，上面印着"燕京理工"的字样。
"我就在隔壁学校啊。"霍铮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东边，"燕京理工，大二。今天没课，出来买个奶茶，一抬头——嗬，看你这架势，穿学士服呢？"
他上下打量我，眼珠子瞪得像玻璃球。
"等等，不对。"他伸手掰了掰手指头，"你跟我同岁啊……你怎么就毕业了？我才大二啊？"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我当了两年兵回来，去年才考上的燕京理工。你呢？你四年前就上大学了？"
"清北大学，四年制。"我说，"今天毕业典礼。"
"清北？！"
他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八度，旁边几个路过的家长都扭头看过来。
"你上的清北？？"
"嗯。"
"卧——"他把后半个字吞了回去，四处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老师，才压低声音，"你上的清北大学？那个清北？国内第一的清北？"
"就一个清北。"
他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奶茶杯被他捏出了褶子。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才把嘴合上，咽了口口水："了不起啊靠……裴时谨你真是……我们那一届的人都以为你考砸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指在裤缝上动了一下。
很轻的动作，他没看见。
"考砸了"三个字，在我的人生里像一根刺，扎了四年。
不是因为我考砸了。
是因为有人让我考砸了。
"对了！"霍铮突然抓住我胳膊，一脸急切，"你知道沈瑶的事吗？"
风停了。
法国梧桐的絮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来。
沈瑶。
三年没有听到的名字。
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两个字发音时舌尖碰上颚的方式，但我的后颈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怎么了？"我问。
声音很平稳。
姜屿说过，我说话越平稳的时候，心里越不好惹。
霍铮没注意到，他拉着我的胳膊往旁边的长椅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不知道？沈瑶休学了！"
"休学？"
"对啊！都两年了。她说要等你。"
我站住了。
"等我？"
"她跟我说的。"霍铮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她说当年你高考没考好，自暴自弃，不肯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