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皮上，闷响一声。
我妈还躺在医院等着做化疗，病房费一天天在走。我妈跟我说过，"要是太贵了就别治了，妈不想拖累你。"
我说妈你少说两句，我有钱。
有钱。
钱呢？
钱在宋瑞的赌桌上。
3
那天晚上，宋佳怡发微信问我要不要过去吃饭，说炖了排骨。
我回了一个字："好。"
去了她的出租屋。
排骨炖得很烂，汤色泛白，葱花切得细碎撒在上面。她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来，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尝尝，今天换了一种做法，放了一点陈皮。"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右边那颗小虎牙。
以前我觉得那颗虎牙好看得要命。
我低头继续喝汤，声音很正常："你弟最近怎么样？"
她的筷子停了零点几秒——非常短，短到如果我不是在盯着她的手指，根本捕捉不到。
"还那样呗，找了个工地的活儿，干了没两天又说累。我妈整天骂他。"她嗤笑了一声。
"是该找个正经事做。"
"谁说不是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清澈，没有一点闪躲。
过了一会儿，她去洗碗。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没设锁屏密码。
我打开微信，翻到她和宋瑞的对话。
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
宋瑞：姐 钱到了 这次肯定翻本
宋佳怡：最后一次 你要是再来找我 我也没有了
宋瑞：知道了知道了 你男朋友那卡里还有多少
宋佳怡：别管了 多了也不敢动 **治病要用的
宋瑞：嘁 ***病不是有医保吗
宋佳怡：你懂什么 化疗自费部分很贵 我得想办法慢慢填**别再赌了
宋瑞：行行行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五月份——
宋瑞：姐 三千救个急 下个月就还你
宋佳怡：你上次说的下个月呢？
宋瑞：这次真的最后一次 求你了 那边催得紧 再不给要来家里了
宋佳怡：（转账记录截图）
宋瑞：谢了姐！
三月份——
宋瑞：姐 八千
宋佳怡：你疯了？八千？
宋瑞：这次是真的亏了 我跟人借了*** 再不还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