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下午四点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他走到楼梯拐角处，站住了。
右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录音键，亮着红色的圆点，已经持续了二十三分钟。
他按下停止键。
文件自动保存。
他又打开一个APP，点进加密网盘的文件夹——里面已经有七个文件。三段录音，两组聊天截图，一份成绩修改记录的照片，一个获奖证书查询结果的屏幕录像。
今天这段录音，是第八个。
陆衍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他站在楼梯拐角处，靠着墙壁，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嗡嗡地响，发出一种细微的、持续的震动声。
他的眼眶发红，但一滴眼泪也没掉。
不是不委屈。是还不到掉眼泪的时候。
二
陆衍的家在安江市城郊的老工业区，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楼，四楼，两室一厅，四十三平米。
他父亲陆向东原来是安江钢铁厂的车间主任，2015年**出胃癌晚期，从确诊到去世只用了四个月。那年陆衍十一岁，他弟弟陆征才六岁。
父亲走后，母亲方秀兰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她在城东的捷力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一个月基本工资两千八，加上加班费能拿到三千五。这三千五块钱要覆盖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房租，还有父亲治病时欠下的六万块外债。
陆衍从初一开始就没有向家里要过任何跟学习无关的钱。他的校服是学校免费发的，鞋子是表哥穿小了送来的。他的课外辅导书全部借自学校图书馆或同学，自己手抄要点。高一的时候班上订阅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他买不起，就每天放学后在教室里对着别人的书抄题目，回家再做。
他唯一的"奢侈品"是一部三百块钱的二手手机，是他寒假在超市做搬运工挣来的。
高中三年，他的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三。高二下学期，他拿到了省数学竞赛一等奖和省物理竞赛特等奖，成为安江一中历史上第一个双科省级竞赛获奖的学生。这意味着，只要综合排名保持在全校第一，他就是保送京华大学的唯一候选人。
安江一中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