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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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加过省级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一个一等奖一个特等奖。但"机器人比赛"这个项目，他确实没有参加过——因为每次比赛报名费八百块，他交不起。
至于周成杰的"获奖"，陆衍心里清楚得很。上学期期末，他在教务处帮忙整理档案的时候，亲眼看到过周成杰那两张获奖证书的扫描件——获奖时间、盖章单位、证书编号，他都记了下来。后来他用学校图书馆的电脑在省科协官网上查了那两个证书编号——根本不存在。
假的。
"钱老师，"陆衍的声音依然很平，"周成杰的机器人比赛获奖证书，我查过了。"
钱志国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办公室门口，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老师经过之后，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门锁扣上。
钱志国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那层和善的面具被扯掉，露出来的是一张狰狞的、充满威胁的脸。
"陆衍，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你在威胁我？"钱志国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陆衍的额头，"你一个穷学生，你凭什么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这份保送名单是谁定的？校长签了字的。教务处李主任盖了章的。你去告，你告到哪？到教育局？教育局的人我不认识几个？"
"我没说要告。"
"你最好没这个念头。"钱志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阴沉的压迫感，"你要是敢闹事，我现在就能让你连高考都参加不了。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教务处，把你的学籍里加一条处分记录？打架斗殴，或者****，随便找个理由。到时候你别说保送了，连本科都上不了。"
陆衍的牙关咬紧了。他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钻心的疼，但他一动没动。
"听明白了？"钱志国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回去好好准备高考。保送这条路不适合你，你就老老实实**，考上哪算哪。别好高骛远。"
陆衍低下头，看了最后一眼那张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