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响。
赵鹏左右看了看，后背的嚣张劲塌了一截。
她张了张嘴："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外婆，可是那时候——"
"几次？"
"……"
我放下水杯。站起来。
"今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牧牧！"
"保安会送你们下去。"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椅子刮过地板的声响，和她压住嗓门的哭。
赵鹏的声音追出来："嘿！那可是你亲妈——"
门合上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赵鹏扶着她从会议室出来。
他的目光正扫过走廊尽头挂画旁边的一块铜牌。
上面刻着一行字。
"沈氏科技集团——创始人 沈牧。"
赵鹏的嘴张开了，嚼了一半的口香糖掉在了地毯上。
电梯门合拢。
我看着数字从1跳到38，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手插在裤兜里。
握成了拳。
第二章
从公司出来，我没回家。
车开上高架，往城东去。
城东老区有一条不宽的巷子，尽头是一栋两层小楼。
三年前我买的。
买之前，外公外婆住在城中村的平房里，冬天墙上结冰，夏天屋顶漏雨。外婆在那间屋子里住了四十多年。
我签完合同把钥匙递给她的时候，她死活不肯搬。
"太大了，住着空荡荡的，浪费。"
我说："那我也住这，就不浪费了。"
她想了半天，才点了头。
车停在巷口，我拎着一袋水果走进去。
还没到门口，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
外婆的***。
她七十五了，老花三百度，切肉的时候手会抖。但每次我说回来吃饭，她凌晨五点就去菜场排队，非要挑那块最新鲜的五花。
"牧牧回来啦？"
她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一片油渍，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
"外婆。"
我换了拖鞋进去，把水果放在桌上。
厨房油烟大，她一边翻炒一边咳嗽。我找了个位置伸手去按抽油烟机。
"开了开了，就是声音太大，嫌吵关了……"
机器嗡地响起来。
她嘟囔了一声"费电"，这回没关。
外公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膝盖裹着护膝。
他的腿从四十几岁就不好了。年轻时在工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