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要我的东西，可以还我，但我不允许你送给别人。”

秦溯辞急迫地喊出口：“你以为我稀罕？”

我紧紧攒住链子，金属贴着掌心，尖锐冰冷。

我撞开他走了。

张昊在后头喊我：“表你不要了？”

我径自走出大门，报警张昊偷表。

从那天起，我再没见过秦溯辞。

和秦叔叔的联系中才得知他出去旅游。

我第一次点开林晚柔的朋友圈，两天前标记的地点是大理。

秦溯辞说过考完试带我去的地方，现在他牵着另一个女孩子笑得灿漫。

有客人进来，我熄灭手机。

一抬头，我的生父许志强盯着我。

“脱了身上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我扯了扯服务员的制服，堆起笑：“这是我的工作服。”

许志强拢拉着眉头，凑低声：“你缺钱不会跟我说？”

我的笑容黏在嘴角，没有半点温度。

“先生，你到底是不是来吃饭的？”

他身后白白胖胖的许超喊他：“爸，别跟她磨叽了，她又不认你。”

许志强朝他挥挥手：“你先进去。”

说完，他掏向腰间，摸出一个红包，“以后你别怨我没养过你。”

“叔叔，我劝你别给她钱。”

门口挤进来一群人，林晚柔众星捧月。

秦溯辞的目光漠然在我的制服上扫过。

许志强虎着脸问她：“为什么？”

林晚柔眼中闪过光。

“许墨尘专门学乖，骗大人可怜。”

“之前我朋友的爸爸养了她三年，她转头跟一个**跑了。”

“她不去高考，成天和**混在一块，上次还把我表偷了。”

许志强涨红了脸，戳着我的额头。

“**贪钱跟男人跑了，你也这样，没救了！”

他将红包塞回许超的手里，晦气地回头。

我呼出一口气，谈不上有多失望。

秦溯辞突然转身，“走吧，去别家吃。”

林晚柔立即挽住他，眉眼弯弯。

隔了两天，秦叔叔生日，让我回去吃饭。

秦溯辞领着林晚柔进门时，抬头看见我，面色一怔。

我放下礼物就要走，秦叔叔留不住我，让秦溯辞送我一程。

雨淅淅沥沥，我和他站在一楼檐下。

一阵无言后，我缓缓开口。

“秦溯辞，我的成长环境不允许我是个乖孩子。”

“可我从来没想过变坏。”

秦溯辞低低的嗓音藏在雨里。

“和张昊在一起不算变坏？”

“这三年，我努力把你掰到我的路上，可你还是走岔了。”

“志向不同，我们也注定走上不同的道路。”

他奔上楼。

直到看不见那片白色的衣角，我转身走进雨里。

出国的事终究没有对他说出口。

东拼西凑存够买机票的钱，离开前，我回校打印离校证明。

刚到校门口，张昊突然跳出来，憔悴凶残。

“那天是不是你报的警？”

我离远了些。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报警了？”

“就是你！

我爸花钱把我捞出来，这笔钱必须算你头上。”

我咧嘴笑，“可我没钱啊。”

他几乎要掐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