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裴家跟你没完！"
我看着地上的温如月。
她闭着双眼，脸上写满了痛苦，但捂着肚子的那只手**干净，连一滴汗都没有。
她在演。
可这场戏，所有人都信了。
裴绍庭几步走过来，看着我的表情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厌恶。
"江暮云，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我——"
"够了。"
他一把拨开我，蹲下去查看温如月的情况。
温如月在他怀里微微睁眼，虚弱地说："绍庭，不关裴**的事……是我身子太弱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好用。
裴绍庭回头看我的目光，已经带了火。

老**从中医馆出来了。
她的助理看到广场上围了一圈人，赶紧过来打听，一听说是我被堵在这儿了，立刻搀着老**走了过来。
裴家老**，裴静慈，八十一岁，在裴家说一不二的人。
她到的时候，温如月正被裴绍庭扶着坐在路沿上，许芝兰在旁边端茶倒水。
整个画面里，我被晾在一边，连个靠近的位置都没有。
"奶奶。"
老**看着这一幕，拧紧了眉头："这是怎么了？"
许芝兰立刻迎上去："妈，您怎么出来了？暮云不争气，如月怀着您的曾孙，她硬是不肯让人进门，还动了手，您看如月这样子——"
"什么曾孙？"老**目光落在温如月身上。
温如月低下头，怯怯地叫了一声："老**好。"
老**没理她，转头看我："暮云，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周姐又插了进来："老**，您的儿媳妇不让我们如月进门，我们如月从小没了妈，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就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结果——"
"谁在跟你说话？"老**看了她一眼。
周姐的声音嘎然而止。
老**在裴家几十年，那个气场不是许芝兰能比的。
我心里松了半口气。
老**拄着拐杖走过来，刚要说话，温如月突然撑着裴绍庭的胳膊站了起来。
"老**，都是如月的错，不该给大家添麻烦。"
"如月这就走，不打扰裴家了。"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裴**，如月只求你一件事。"
"孩子生下来以后，请你别让裴家不认这个孩子。"
"不管他有没有名分，他身上流着裴家的血，总是事实。"
她说完这句话，泪珠子一串一串地掉。
围观的人里有人抽了抽鼻子。
老**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看着温如月。
许芝兰趁机说："妈，您看看如月，多懂事的孩子。暮云要是有她一半知道心疼人——"
"绍庭。"老**突然打断了她。
"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裴绍庭站在温如月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奶奶，孩子确实是我的。"
他这一句话，比之前所有的沉默都重。
老**拄着拐杖的手紧了一下。
她又看了我一眼，我看到她的表情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四个字："回去再说。"
温如月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但也不气馁。
她抹了一把泪，对裴绍庭说："绍庭，我自己打车回去。你陪裴**和老**回家吧。"
她走了几步，突然弯下腰，捂着肚子轻呼了一声。
裴绍庭本能地伸手去扶。
老**的脸沉了下来，看着裴绍庭的手。
周姐适时开口："裴少，您放心走，我送如月回去。"
"如月这几天肚子一直不太好，等裴**同意了再说进门的事，不急。"
她搀着温如月走了几步，路过我身边时，压低了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裴**，你硬气也就这两天了。"
"等裴少办完离婚手续，如月进了门，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她们走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冷。
手机第三次响了。
这一次不是电话，是一条消息。
"暮云，到了没？你沈伯伯的寿宴后天晚上，你爷爷问你去不去。"
我看了一眼，锁了屏。

裴绍庭没有跟我们回去。
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临走前丢了一句话："江暮云，你自己好好想想。"
老**也没说话。
她上了车，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我坐在她旁边，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
"奶奶——"
"暮云，有些事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没睁眼。
"我活了八十一年，谁在演戏，我还看得出来。"
"但是。"她顿了一下，"绍庭那句话说了出来，就不好收了。"
"外面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