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好，不该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你别说了，跟你没关系。"裴绍庭拍了拍她的背。
他回过头，看着我。
"江暮云，如月进门的事，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是想通了，大家好好相处。"
"你要是不想通——"
"那你想怎样？"我问他。
他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了一切。
离婚。

我没有接他那句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从商场门口蔓延到了步行街的另一头。有人拿手机直播，有人叫了朋友来看热闹。
温如月还在裴绍庭怀里掉眼泪。
许芝兰不耐烦了："暮云，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把如月领回去，好好安顿，绍庭回来的事不用你管。"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了，那你在裴家到底有什么用？"
"三年了，你给裴家添过一根草没有？你凭什么占着这个位置？"
周姐站在一旁搭腔："就是啊，裴**自己生不出来，也不许别人生，这不是自私吗？"
"我们如月可是拿了医院的报告给裴少看过的，做了亲子鉴定的，孩子千真万确是裴家的种。"
这句话一出，围观人群的态度又变了。
"做了鉴定啊，那确实是人家裴家的。"
"那这个正室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人家都鉴定过了。"
"做女人也不能太霸道。"
我看着周姐。
"亲子鉴定的报告在哪？给我看看。"
周姐一愣，下意识看了温如月一眼。
温如月从裴绍庭怀里抬起头，红着眼圈说："报告在家里，绍庭看过了。绍庭，你告诉她。"
裴绍庭皱着眉："江暮云，你够了。"
"行，我够了。"我点了点头，"那你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说一句，孩子是你的。"
"你亲口说，我就认。"
裴绍庭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没说话。
温如月的手攥紧了他的袖口："绍庭……"
许芝兰拉了裴绍庭一把："绍庭，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如月肚子都这么大了，该给的名分就给了。"
裴绍庭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孩子的事回家再说。"
温如月的脸色一瞬间微微僵了。
但她恢复得极快，眼泪落得更凶了："绍庭，你是不是嫌弃我和孩子？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你说过等你回来就带我去见你父母，给我一个交代。"
"可现在你连承认孩子都不敢，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突然拔高了，整个广场都听得见。
路人里有人鼓起了掌："说得好，男人就是靠不住。"
裴绍庭的脸黑到了极点。

温如月的戏越演越大了。
她推开裴绍庭，踉跄后退了两步，一手撑着肚子，一手捂着胸口。
"裴**，我不求你了。"
"裴绍庭连认都不认我，我还求什么？"
她看着我，泪水涟涟："你赢了，行了吧？"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太惨了。"
"男人不认账，正室还欺负人。"
"这姑娘真可怜，一个人挺着大肚子。"
温如月转过身，对周姐说："周姐，我们走，我不该来的。"
她迈了两步，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
周姐尖叫着扑过去："如月！你怎么了？"
温如月捂着肚子，脸上是痛苦的表情："我……我肚子好疼……"
她倒在地上的瞬间，正好面向我的方向。
"裴**……你之前推我那一下……我的肚子一直在疼……"
我没碰过她。
从她出现到现在，我和她之间至少隔了两米的距离，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但围观的人不管这些。
他们只看到一个孕妇倒在地上，满脸泪痕，对着旁边的女人说"你推了我"。
"天哪，她怎么推人家？人家还怀着孕。"
"这也太狠了吧。"
"快打120！"
许芝兰冲过来，蹲下去扶温如月："如月，你别怕，我在呢。"
然后她抬头，狠狠瞪着我："江暮云，你干了什么？"
"我没碰她。"
"你还不承认？"周姐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们都看见了，你刚才推了如月一把！"
"你是想害了她们母子两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