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缝下还透出一点光。她没睡。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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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钥匙
我假装关灯躺下，等隔壁的灯光彻底熄灭。
凌晨两点，陆蔓蔓的呼吸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均匀得像排练过千百次的节奏。我从床上弹起来，脱下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钥匙握在手心，染血的那一面贴着我的掌纹，凉得刺骨。
我闭上眼，用力去触碰那片干涸的血迹。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像是脑壳被人撬开，硬塞进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深夜，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我坐在电脑前，旁边是顾沉舟，他正把一块加密硬盘递给我。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我听见自己在说：“剩下的我能处理，你先走。”
他皱眉：“不行，许明哲的人随时会来。”
“你有经验，我更懂这里。”我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给你发信号，就去28楼的机柜后面拿备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门缝里探出一张脸——是许明哲。他在笑，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秋秋，这么晚还在加班？辛苦了。”
我猛地把那段记忆甩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许明哲。三年前我离职那家科技公司的副总裁。就是这个人，逼得我连夜出逃，出了车祸。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加班的实验室里？
钥匙上的血迹**腻的，像是永远也干不透。我把它攥在手心，决定去一趟欣荣大厦。
从17楼走到地下**，用了四分钟。
电梯里只有我和倒映在镜面里的自己。我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下一片青黑，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
倒计时在我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23:11:48。
我开车一路没停，红灯也没停。反正凌晨两点半的街道上就我一辆车。
欣荣大厦坐落在城北最冷清的那条街上，三年前开发商破产后就一直荒着。楼体上挂满了违章搭建的广告牌，底商全都铁将军把门。
我绕到后门，发现那扇保险门居然没锁。
推门进去，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一楼大厅的水泥地上积了层薄灰，脚印不多，但最新的一串笔直地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