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闪而过的、被冒犯的神情。不是受伤，不是难过，而是——不习惯。不习惯有人忤逆她。不习惯她安排好的剧本出了一丝偏差。
上一世林知意从未见过姐姐露出这种表情。
因为上一世，她永远在配合。
吃完饭，林知念拉着她去洗手间补妆。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镜子擦得干干净净。林知念站在洗手台前，一边补口红一边说：“知意，你是不是不喜欢时渡？”
林知意靠在墙上看着镜子里的姐姐：“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板着脸？”
“我天生就是这张脸。”
林知念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有些认真：“时渡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能接受他。”
“哦。”
林知念皱了一下眉：“就一个‘哦’？”
“姐，”林知意忽然问，“如果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没毕业，你还会要我当伴娘吗？”
林知念愣住了。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林知念放下口红，走过来摸摸林知意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今天一直怪怪的。”
林知意没有躲开她的手，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林知念的眼睛。
姐姐的眼睛是褐色的，很漂亮，像琥珀。但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意总觉得那对瞳孔深处藏着一层薄薄的冰。
“我没发烧。”林知意说。
“那就快走吧，前菜都上了，回去吃东西，你太瘦了。”
林知意“嗯”了一声，跟着她走出洗手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站在姐姐身后，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很乖。
但只有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 第二章 不该记得的事
一周后，林知意在图书馆里遇到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她主动去找的这个人。
A**学院的阅览室在四楼，里面的图书从《法理学》到《刑事辩护实务》一字排开，光看封面就觉得压迫感十足。林知意站在门口张望了一圈，然后越过三排书架，径直走向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个人果然在那里。
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公司法》。午后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把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