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找。”
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小月今天模拟考，别告诉她你发烧，影响她心情。”
我拿着体温计。
忽然笑了一下。
“好。”
我吃了两片过期半年的退烧药。
然后去菜市场买菜。
外面很冷。
北风吹得脸疼。
我提着两大袋菜回来时，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妈接过菜。
第一句是：
“怎么这么久？小月都饿了。”
3
我小时候很喜欢过年。
那时候我还以为，过年就是一家人团圆。
直到后来我发现，团圆也有座位。
好位置永远不是我的。
我家不算大。
三室一厅。
一间主卧。
一间给我弟周航。
一间最小的给我。
我妈常说：
“女孩子有个屋睡就行。”
我那间房朝北。
冬天冷。
夏天闷。
墙角还发霉。
可我很珍惜。
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关上门的地方。
高三那年，我每天学到凌晨。
我妈怕影响周航睡觉，让我不要开台灯。
“光从门缝里透出去，你弟说刺眼。”
我只能买了个小夹灯。
夹在书上。
光很暗。
眼睛看久了发酸。
我考上大学那天，班主任打电话到家。
说我考得很好。
我妈第一句话不是高兴。
是：
“学费多少？”
后来我申请助学贷款。
大学四年，没问家里要生活费。
毕业后在外地工作。
每年回来，我房间都会少一点东西。
第一年，书桌上放了我**缝纫机。
第二年，衣柜里塞满了周航不要的衣服。
第三年，我床底放了两箱亲戚送的土特产。
**年，房间成了杂物间。
我每次回来，都自己收拾。
我妈会说：
“你又不常住，放点东西怎么了？”
我说：“那也是我的房间。”
她笑。
“你都工作了，还跟家里争房间？”
后来我就不争了。
我以为不争，至少床还在。
这次回来，连床也没有了。
不。
床还在。
只是睡在上面的人不是我。
发烧第三天，我开始咳嗽。
一开始只是干咳。
后来胸口疼。
咳得厉害时，像有人拿刀刮肺。
我妈让我戴口罩。
“别传染小月。”
她把口罩递给我。
又把空气炸锅的说明书塞到我手里。
“你看看这个怎么用，晚上给小月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