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挺足的，你凑合盖。”
我摸了摸。
被子很薄。
像夏凉被。
我说：“妈，我有点冷。”
她皱眉。
“刚回来就喊冷，你是不是穿少了？”
林月房间里传来翻书声。
我妈立刻压低声音。
“小点声，别影响小月。”
我点头。
“知道了。”
她又说：
“你明天别睡**，早上帮我去菜市场买点东西。”
“小月要复习，不能吵她。”
我说：“好。”
我躺在沙发上。
沙发不短。
但扶手很硬。
腿伸不直。
我侧着身，面朝阳台。
窗户缝里漏风。
风吹到脸上，冰凉。
客厅时钟滴答滴答。
厨房里冰箱偶尔响一下。
我忽然很清醒。
明明很累，却睡不着。
我听见自己的房间里有动静。
林月在打电话。
声音很轻。
“我姨妈对我可好了，把我姐房间都给我了。”
“我姐？她睡客厅。”
“没事，她脾气挺好的。”
她笑了一声。
“她都工作好多年了，又不是小孩。”
我闭上眼。
原来工作多年，就不需要房间。
就不需要床。
就不需要被当成一个回家的女儿。
半夜，我开始发冷。
一阵一阵。
冷得牙齿打颤。
我把薄被子裹紧。
没用。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发热。
脑子像被火烧。
喉咙干得发疼。
我想起来找水。
刚坐起身，眼前就黑了一下。
我扶着茶几。
茶几上放着林月的考研资料。
高高一摞。
最上面压着我以前的相册。
相册被当成垫板。
我伸手想拿回来。
刚碰到，房间门开了。
林月探出头。
“姐，你干嘛？”
我说：“喝水。”
她看了一眼茶几。
“那资料别弄乱了，我明天还要看。”
我手缩回来。
“嗯。”
她又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
突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
每个东西都熟悉。
沙发。
电视。
餐桌。
我妈挂在墙上的十字绣。
可没有一样属于我。
连我的相册，也只是别人复习资料下的垫板。
第二天早上，我烧到了三十九度二。
体温计是我自己从抽屉里翻出来的。
我妈在厨房煮粥。
“妈，我发烧了。”
她头也没回。
“吃点药。”
“家里有退烧药吗？”
“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