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整个胸腔都变得透明，能看见心脏在肋骨间跳动，笨重而微弱，像冬季最后一盏灯里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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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空间的真相
“三天后，你的存在力将完全耗尽。”
黑衣老人坐在城中村废弃的楼顶边缘，双腿悬空晃荡，像坐在公园长椅上那么悠闲。他的脚踩着一片虚空，下面是十五层楼的深渊。
我瘫坐在水泥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膝盖以下已经完全透明，能清晰看到地面上的裂缝和碎石子。我试着用脚趾蹭地面，什么感觉都没有——像是踩在空气里。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我声音哑得像砂纸，“就是在等我死。”
“等你选择。”老人转过头，月光照亮他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深得像刀刻，“我一百三十七年前就经历过你正在经历的一切。”
我猛地抬头。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不是嘲讽，是某种更深层的疲惫：“那天我醒来，发现自己少了半边身子。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我发现了规则——”
“**就能恢复。”我接上这句话。
“**就能恢复，”他重复，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我第一次杀的是个偷东西的小孩。十二岁，比我矮一个头，我一只手就能掐断他的脖子。我告诉自己这是**除害，但你知道什么最恐怖吗？我感觉到的不是恐惧或者愧疚——我觉得爽。”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我终于听出他笑容里藏着的东西。那是厌恶。对自己的厌恶。
“我靠着这个活了一百三十七年，”他继续说，“杀了四百一十二个人。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透明化会越来越快，像毒瘾。你越依赖，就越控制不住。”
“所以那些人——”我指着街道的方向，“街上的透明人——”
“都是失败者。”老人打断我，“他们害怕**，选择了消散。现在还留在夹层的，是既不敢**，又不甘心消失的幽灵。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你。”他看着我，眼睛像两颗黑洞，“你知道这座城市每年有多少人被归墟吞噬吗？三千七百人。他们不是死了，是被从集体认知里删除了。你不能上网搜到他们，他们的家人开始忘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