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大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全部取款”。机器开始哗啦啦地吐钱，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装满了我带来的帆布袋。128万，沉甸甸的压在手腕上。
手机屏幕上，进度条跳了一下。
“完成度：12%”
18个小时后，当我站在楼顶的边缘，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时，进度条停在98%。
我已经烧光了所有现金。128万，一张一张丢进出租屋的不锈钢盆里，火焰蹿得老高，烟雾报警器响得像警笛。隔壁邻居来敲门，我没开，直到他们报了警，消防员破门而入——那个时候钱已经烧干净了，只剩一盆灰烬。
消防员骂我***，邻居说我失心疯，物业说要让我搬走。我笑着点头，因为进度条涨到了15%。
然后是股票账户。我把持有的股票全部卖出，用手机银行把钱转到一张新办的卡上，然后剪碎那张卡。进度条跳到22%。
信用卡注销，花呗还清，京东白条清零。我把支付宝和微信钱包里的每一分钱都转出来，买了三瓶烈酒，蹲在厕所里把钱一张张浸湿、撕碎，冲进马桶。进度条达到31%。
紧接着是固定资产——虽然我没有房子，但我租的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沙发、电视、冰箱、床、桌子、椅子、电脑、书架，甚至那个我用了三年的保温杯。
我把它们全部挂上二手平台，标价“免费送，先到先得”。凌晨两点，一群被“免费”两个字吸引来的人挤满了我的出租屋，像疯了一样抢走所有东西——有人为了一个沙发吵起来，有人搬走了我的床垫，有人连我挂在门后的干毛巾都拿走了。
最后一个人离开时，房间里连一张纸片都没有了。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六年，六年攒下来的东西，被一群陌生人一小时搬空。进度条跳到44%。
进度条卡住了。
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给公司邮箱发辞职信、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删掉手机上所有***的通讯录、把毕业证书和获奖证书烧掉。进度条艰难地跳到了48%，然后再也不动了。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宿主尚有重要社会关系未处理。‘身外之物’不仅仅是物质，还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