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半天。
吴老师说：
“签了以后，学校不会扩大处理。我们也会尽量保护孩子。”
“保护？”
我把纸翻过去，又翻回来。
“让我女儿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叫保护？”
吴老师脸沉了。
“赵一禾妈妈，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现在影响已经出来了，我们得先把影响控制住。”
沈莉接上来。
“对啊。她退一步，也保住了脸面。再说了，推荐名额本来就不一定是她的。”
我听到这句，抬头看她。
“哦。”
我说。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沈莉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把那张保证书撕成两半。
纸响了一声。
吴老师站起来。
“赵一禾妈妈！”
我又撕了一下。
四片纸落在桌上。
办公室外面有学生探头。
我没管。
我把那些纸片推回吴老师面前。
“我卖早餐，没念过多少书。”
“但我知道，锅里有没有糊，***别人闻一嘴。”
我指着一禾背后的红字。
“谁写的，查。”
“谁传的，查。”
“谁说我女儿缠男同学，把人叫出来。”
沈莉冷笑。
“你这是要闹大？”
我看着她。
“你儿子清白，你怕什么？”
沈莉嘴角绷住了。
吴老师走过来，压低声音。
“赵一禾妈妈，你这样对孩子没好处。女生名声很要紧，你别冲动。”
我把一禾往身边拉近一点。
“她名声要紧，所以我才不能让你们这么糊弄。”
一禾的手冷得厉害。
她一直没哭。
就是肩膀一下一下抖。
我转身要带她走。
吴老师拦了一步。
“事情没处理完，赵一禾先留校。”
我停下。
“她背着‘勾引男生’这四个字留校？”
吴老师没接话。
我盯着她。
“吴老师，我闺女今天要是从这间办公室走出去，被人再看一眼，‘勾引男生’这四个字就又传一圈。”
“你是老师，你知道吧？”
吴老师眼神躲了一下。
我从墙边衣架上拿了她的外套，披在一禾身上。
沈莉忽然说：
“梅姐，你今天把人带走，明天家长会你可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回头。
“行。”
我说。
“明天我去。”
沈莉愣了愣。
我看着她手里的粉色便签。
“你也去。”
她哼了一声。
“我当然去。”
我拉着一禾走到门口。
一禾突然停住。
她嗓子很哑。
“妈。”
我低头看她。
她眼睛红着，指尖**外套扣子。
“沈泽不是第一次了。”
我心口一下缩紧。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贴着墙站。
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回家说。”
“这次妈听你说完。”
2
回到店里，锅里的糖糕已经炸瘪了。
浮在油面上，颜色深得发苦。
隔壁文具店的刘叔帮我看着摊。
他见一禾披着外套进来，嘴张了张，没问。
“梅姐，锅我给你关了。”
“谢了。”
我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店里一下暗了。
一禾站在柜台边，不敢坐。
她还背着那个书包，手攥得发白。
我去后厨给她下面。
水开了，我打了个鸡蛋进去。
她小时候受委屈就爱吃这个。
抱着碗吸溜吸溜吃完，鼻尖冒汗，人就能缓过来一点。
可这回她坐在小桌前，筷子拿着不动。
我把碗推到她面前。
“先吃。”
她摇头。
“妈，我真没有。”
我心里酸得厉害，面上没敢露。
“我知道。”
她愣住。
我又说一遍：
“我知道你没有。”
她眼泪啪一下掉进碗里。
“我怕你也问我。”
“我问你干啥？”
我坐她对面，抽了张纸递过去。
“你是我生的，你撒没撒谎，我看一眼就知道。”
她哭得更厉害了。
哭也不敢出声，牙咬着下唇，肩膀一抽一抽。
我起身去把卷帘门又往下拉了一截。
外面有人走过去，看不见里面。
“说吧。”
我坐回来。
“沈泽怎么回事？”
一禾低着头，手指在碗边蹭。
“他从上学期开始，就老找我。”
“借笔、问题、让我帮他带早饭。”
“我开始没多想。后来他给我塞纸条，说喜欢我。”
我攥着拳，没插嘴。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拒绝了。”
“他说我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