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己算不算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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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共犯与神谕

新现场在城东一处公寓，十一楼。

死者是个年轻人，二十六岁，比陈末大两岁。网贷，利滚利，还不上，跳了。陈末站在那间公寓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散落的催款单，有一张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最后期限”。

他把那张纸翻过去，背面朝上。

赵姐在卧室里整理，陈末负责客厅和阳台。他蹲下来，把地上乱七八糟的外卖盒一个个塞进垃圾袋。麻辣烫、黄焖鸡、兰州拉面——全是便宜的，十几块一份的那种。垃圾桶旁边倒着一个啤酒瓶，瓶底还残留着一小口酒液，已经发黄了。

他想起自己欠的那十八万。想起上个月催债的把他的头按在小卖部门口的玻璃柜上，玻璃是冰的，冻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把啤酒瓶扔进垃圾袋，力气大了点，“哐”的一声碎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便签。

贴在电脑屏幕上。**的，巴掌大，用透明胶粘着。字迹潦草，但与老爷子的潦草不同——这个人的字是年轻人的潦草，快，乱，横七竖八的。

“下一位，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吧。它叫年年，七岁了，很乖。拜托了。”

下面一行，字更小，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加上的：

“陈末。谢谢你。”

陈末盯着自己的名字。又是他的名字。

他蹲在电脑桌前，好长时间没动。垃圾袋在旁边敞着口，一股馊掉的外卖味儿飘上来。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一次可以解释为巧合——“物业小陈”。第二次呢？也是巧合？全城叫陈末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死了的，活着的，都有。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在看什么？”

赵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末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扯下便签，塞进裤兜里。

“没什么。”他站起来，转过身，“就是……一张外卖单。”

赵姐看着他，没说话。她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到陈末觉得她已经看见他塞进裤兜的那张**纸角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手套往上扯了扯，说了句：“阳台收拾完，你就可以先回去了。”

陈末点头。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捻着那张便签，纸已经被汗濡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