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子这事儿，让孩子给写个同意书，就说不赶人。”
“我马上让她写。”父亲点头。
“爸。”
父亲转过头。
“我没认错。”
大伯脚步一顿，脸沉下来。
“你这孩子——”
“借住两天和借住两年，差两个字，差七百三十天。”我看着大伯，“语音记录没有时长，房产证上有产权人名字。”
“你什么意思？”大伯声音高了，“我闺女养两个儿子容易吗？你一个人占着资源不撒手，这是存心刁难自家人？”
父亲拽住我手腕：“林婉，给你大伯道歉。”
“我回房了。”
我挣开父亲的手，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一瞬，听大伯在外面吼：“家门不幸！”
窗帘拉合。
我坐在床边，再次点开手机。
监控自动录制一直在进行。
视频保存在云端，时长显示：正在持续录制。
窗外响起烟花声。
镜头里，林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麻将桌上展开。
红章在灯下反光。
表头一行字：入学资格申请表。
她指着表格对牌友说：“看见没，就等最后审过了。”
“审过就稳了？”
“稳了。”林娇弹了弹纸张，“这破房子占六年的学区，我家小宝白嫖个重点小学名额。”
她喝了口茶，补了一句。
“那傻丫头能怎么着？房子都进了我门儿里了。”
3
三天了。
我坐在写字楼下的咖啡厅里，面前摊着笔记本。
手机屏幕上是家族群。
林娇发了新视频，时间显示一小时前。
视频里，婆婆踩着真丝地毯跳广场舞，手里挥着红绸扇子。
**音乐震天响。
配文：新家敞亮，老人孩子都高兴！
下面一串亲戚点赞。
大伯母回复：娇娇能干，给小家庭谋福利。
二姨：这房子朝向好，将来小宝有出息。
三叔公：女孩子就该这样，帮衬兄弟姐妹是福气。
我往下滑。
父亲也在评论区。
他回的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关掉群聊，打开记事本。
屏幕上是一串日期和条款摘录。
物业代管水电的合同条款——第三条，产权人有权要求变更。
违规私接电线的消防条例——第十二条，楼道禁止私拉电线。
物权法关于代为签字的无权处分条款——越权代签无效。
还有教育局学区名额审核的公示期规定。
公示期最后五天。
今天是倒数**天。
合上笔记本，我看见老张从门口经过。
他拎着保温杯，挺着肚子往物业中心走。
我起身跟了出去。
物业服务中心空调开得很足。
老张坐进办公椅，刚喝了一口茶，抬头看见我，呛了一下。
“林小姐，又来了？”
“我要断水电。”
“这......”老张放下杯子，“屋里住着老人和小孩，大夏天的，万一中暑出点事儿，谁负责？”
“我是产权人，房子没租出去，我有权断。”
“您父亲不是签了同意书吗？”老张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确认长住。”
我把那张纸拎起来看。
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林建国。
我爸的名字。
“他没有产权。”
“毕竟是父女，”老张干笑，“这不是代表家庭意见嘛。”
“物业费是我交的。”我把纸放在桌上，“我有权要求断掉物业代管的水电。”
老张往后一靠，手指敲着桌面。
“林小姐，我是为你好。真要断了，你堂姐去家里闹，**在中间难做。要不你再忍忍？等她孩子办完入学——”
“入学办完就搬？”
老张眼睛转了转：“这不好说。”
我站起来。
“林小姐！”老张在后面叫，“这事儿您别冲动，家庭矛盾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没有去营业厅。
而是站在物业中心外，打开了手机浏览器。
搜索记录里躺着三个词条：
“水务局强制拆表手续”
“产权人自行销户指南”
“供电局销户申请流程”
页面加载出来。
第一条结果：携带房产证原件、***、销户申请书，即可**。
我截了屏。
电梯下楼时，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周律师，那份代签协议的无效确认函，可以盖章了。”
“什么时候送？”
“今晚。”
挂掉电话，手机响了。
父亲打来的。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