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散发地挡在门前。
“我今天就躺这儿了！开啊！要开先从我身上碾过去！”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爸。
我按下接通。
“林婉！”父亲的声音冲出来，“你堂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闯进人家住的房子？你这是干什么？回来！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爸，这是我的房。”
“什么你的我的！那房子你大伯担保办的贷款吧？人家住几天怎么了？赶紧给我回来，别在外面丢人！”
“我回哪儿？”
“回家里来！你大伯在这儿坐着呢！”
电话挂断。
林娇还躺在地上，用眼角余光瞥我。
老张**手：“林小姐，要不您先缓缓？”
开锁师傅已经拎着箱子退到了电梯口。
我看着林娇身后那扇门。
门里隐隐传来洗麻将牌的声音。
“好。”我把手机装回包里。
林娇眼睛一亮。
“我明天再来。”
转身按下了电梯键。
身后传来林娇站起来的窸窣声：“就是嘛，自家人闹什么闹。”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到了她隔着门板扔下的最后一句。
“借两天还是两年，还不是我说了算。”
轿厢开始下行。
我靠在金属墙上，手机屏幕亮着。
监控APP的**已经安装完成。
画面里，客厅灯火通明。
2
我坐在父母家的餐椅上，没动筷子。
茶几前，大伯翘着二郎腿，用牙签剔牙。
父亲端着酒杯给大伯倒酒，满杯的53度白酒。
“林婉啊，”大伯咂咂嘴，“女孩子家养大了是别人家的人，你辛辛苦苦攒钱买房，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婆家？还不如给你姐家用，至少还在老林家门里。”
“大伯，那房子我付了六百万首付。”
“钱算什么！”大伯一拍大腿，“我闺女嫁过去给林家生了俩大胖孙子，这才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好的学区房做什么？”
父亲在旁边陪着笑脸：“大哥说的是，不过这丫头性子倔，回头我好好说她。”
“**，”大伯转头看向父亲，“当年你弟我分家的时候，是不是把老宅让给你了？现在孩子用个房子，你家闺女就这么不给面儿？”
父亲的酒杯举起来了：“哥，喝酒，这事儿我处理。”
我起身。
“去哪儿？”父亲声音一沉。
“厕所。”
洗手间的门锁咔哒一声。
我坐在马桶盖上，打开手机。
监控画面跳出来。
三室两厅的房子，现在堆满了廉价折叠桌。
客厅里摆着麻将机，四个中年妇女正在搓牌。
地上铺着一层瓜子壳，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墙角堆着十几个纸箱和一捆捆废纸壳。
画面切到卧室。
我那套意大利真皮床被拖到了阳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上下铺儿童床。
墙上贴满了拼音表和奥特曼贴纸。
再切到衣帽间。
衣帽间空了。
衣服、鞋、包全被清走，只剩下光秃秃的衣架。
监控画面里，林娇从我主卧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她走到楼道里的垃圾房，塑料袋扔了进去。
袋口散开，我看见了半截*ur*erry大衣的袖口。
客厅里，牌局中场休息。
一个胖女人去端水果，踩在同样被搬到客厅的真丝地毯上。
地毯上印着黑乎乎的脚印。
她嘴里塞满了车厘子，汁水滴在地毯上。
“娇儿，”那女人含糊地说，“这地毯回头给我吧，铺我家门口挺合适。”
“拿呗。”林娇抓着一张麻将牌，“反正也不是咱花钱买的。”
“就是这傻姑娘买得倒挺贵。”
“贵顶什么用，还不是便宜咱了。”
笑声从监控扬声器里挤出来。
画面里又出现一个人。
小宝，林娇的儿子。
他爬上沙发——那是我从法国定制的沙发——用蜡笔在扶手上画画。
林娇看了一眼，一点没管。
我切回门前监控。
下午的那一幕重放。
林娇躺在门前打滚，老张站在旁边搓手。
画面边缘，从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
是大伯母。
她一直在屋里听着。
我关掉监控，靠在墙壁上。
“林婉！”父亲的拍门声传来，“出来！”
我按下冲水键，打开门。
大伯已经站起来穿外套了。
“行了，既然丫头也认错了，我就先回去。”他拍拍父亲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