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跪在哥哥墓前擦了七年碑，可七年前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人，也是他。出狱那天我改了名去了国外，七年没回来。再见面时，他声音发哑追上来："若晚，我找了你很久。"他身后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戴着我哥拿命挣来的公司买的钻石，笑得一脸天真。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我没告诉任何人，哥哥床底的铁盒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纸。那上面的几个字，足够让他们把吞下去的全吐出来。
......
-正文：
第一章
回国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墓园看哥哥。
秋天的墓园很安静，远远地我就看见了那个蹲在哥哥碑前的人。
傅司珩。
他拿着块湿布，一点一点擦着墓碑上的字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谁。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
他听见了。
猛地回头，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喉头动了好几下，嘴唇抖着，半天才发出声音："若晚？"
我没回答，径直走到墓碑前，蹲下身，把手里的白菊轻轻放好。
"若晚。"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
"我找了你七年，到处都找遍了。"
"你为什么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他急切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读出什么答案来。
我没看他。
照片上的哥哥笑得温柔，眉眼清朗，永远停在了二十六岁。
傅司珩见我不说话，又往前迈了一步。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他的声音压到最低。
"当初的事，我有苦衷。"
我差点笑出来。
苦衷。
他害死了哥哥，睡了哥哥的女人，逼得我差点死在那间出租房里，现在站在哥哥的墓碑前跟我说苦衷。
不过无所谓了。
恨也好，爱也好，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太远了。
他什么都不是。
沉默了很久，傅司珩的肩垮下来。
他转身，慢慢朝墓园的出口走去。
我蹲在碑前，伸手拂掉照片上一片落叶。
"哥，你要是还在，今天肯定去机场接我了。"
"肯定还会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小朋友，怎么还是板着脸。"
不，他要是还在，我根本不会走得那么远。
他不会允许我被人欺负成那样，更不会让我一个人扛这么多年。
"哥，我回来了。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司珩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我面前。
手在发抖。
"从前答应过你，每年生日亲手做你一件东西。这些年没找到你，全攒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对手工编的红绳手链，一块绣了雏菊的手帕，一个缝了暗扣的皮钱包。
做工不算精致，但看得出花了时间。
我没动。
他的手僵在半空。
"是不是不喜欢？我重新……"
"不用了。"
我的声音很平。
"我还有事。"
他还想再说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软糯的声音："老公，你去哪儿了？"
"今天是咱俩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餐厅我都订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轻轻掸掉袖口上的灰。
哥，这就是你当初拿命护着的人。
你看走了眼。我也信错了人。
我喉咙一*，轻轻咳了两声。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尖了起来："老公，你那边怎么有女人的声音？你在哪呢？"
傅司珩沉着脸，一声不吭挂断了电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递到我跟前。
"你一受凉就咳。天冷了，出门记得捂着。"
我偏过头，没接。
"早好了。"
第二章
跟哥哥告别后，我起身往外走。
傅司珩跟了上来。
我脚步不停。
八年前他警告我"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现在倒是甩不掉了。
墓园门口停着一排共享单车，我掏出手机扫码开锁。
黑色轿车缓缓停到我身旁。
车窗摇下来，傅司珩看着我。
"若晚，这些年你还是一个人吗？"
秋天的日光洒在脸上。
我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当面告诉哥哥一件事。
这份高兴，只跟他一个人说就够了。
"你一个人在外头别硬撑，有什么难处就找我。"
他又开口了。
"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