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什么意思？”
“两个月前那次维修，如果不是简单的路边剐蹭，而是一次有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并且肇事方——很可能就是顾辰昊——逃逸并掩盖了事实，那就不是民事赔偿的问题了，是刑事犯罪。”
我心狠狠一沉。
“你的意思是——肇事逃逸？”
“我只是推测最坏的情况。维修五天、修底盘修转向、想删行车记录——这些加在一起，不像是蹭了一下马路牙子。而且顾辰昊现在的行为模式——先泼脏水搅局，不行就转为低调私了——完全符合一个有案底在身、害怕深查的人的反应。”
“我该怎么办？”
“目前你手里没有直接证据，只有推测和旁证。贸然报警，警方未必会立案调查。你需要更实质性的东西——比如那次维修的完整工单、维修前后的照片，或者行车记录仪数据。”
“工单姜瑶给不了我，行车记录可能已经被**。”
“那就从其他方向入手。你说送车取车的是个年轻男孩？能不能找到他？另外，那辆车这次事故后应该在**指定的停车场，如果能在车辆被修理之前***第三方鉴定——”
“怎么做？我有什么立场申请鉴定？”
“你没有。但被害方有。方卫东可以通过律师向**申请对事故车辆进行安全性能鉴定。如果鉴定发现转向系统存在故障且与事故有因果关系，整个案件的定性都会改变。”
“我跟方卫东说说看。”
“还有，晚晴——”何志明的语气严肃了，“如果顾辰昊真的有前案在身，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说明他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你在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别单独跟他见面，有任何威胁立刻报警。”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给方卫东发了一条短信，简要说明了申请车辆鉴定的建议，并附上了何志明的****。
方卫东很快回复：“收到。我明天就联系何律师。”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处理公司的业务。
“晴策咨询”是我离婚后一手创办的。起步艰难，靠着以前积累的几个客户关系，总算站住了脚。目前团队只有四个人——我、赵雅、一个兼职的数据分析师、一个实习生。小是小，但业务在稳步增长，上个月刚接到一个中型地产公司的咨询项目。
我不能让顾家的破事毁掉我的新生活。
晚上九点多，赵雅下班走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晴，你是不是去博远汽车查我们家的车了？”
顾辰昊。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警告你，少插手不该管的事。你跟我弟已经离婚了，那辆车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再到处乱查，别怪我不客气。”
“你到底在怕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我怕什么？我怕你这种离了婚还赖着不走的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顾家收留你，你一个外地来的穷丫头，能有今天？你最好安分点，别逼我把你那些破事抖出来！”
“我有什么破事？你倒是说说看。”
“你——”他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反正，你少管闲事。最后一次警告。”
电话挂断。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顾辰昊怎么知道我去了博远？
姜瑶不可能告诉他。
那就是有人看到我进了4S店，并且报告给了他。
他在监视我？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但与此同时，他的反应恰恰证明了——他心里有鬼。一个问心无愧的人，不会因为前嫂子去了一趟4S店就暴跳如雷。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被动等着。
我打电话给姜瑶，问了一个问题：“那辆车的保险是在安诚保险办的对吧？”
“对，一直是安诚。”
“保单号你方便给我吗？”
“晚晴……”
“我知道你的难处。只要保单号，其他的不为难你。”
姜瑶沉默片刻，报了一串数字给我。
有了保单号，我联系了安诚保险的理赔部门。
以“曾用车人、保单信息知**”的身份，我询问了该车辆近一年的出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