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录。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路边剐蹭。
那辆车两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站在停车场，犹豫了五分钟，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方卫东。
被撞伤的方卫国的哥哥。
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方卫东主动联系过我——因为保险单上还留着我的备用****，没来得及更改。当时我解释了情况，他也理解，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方先生，**，我是苏晚晴。打扰您了，请问您弟弟恢复得怎么样？”
“苏女士，你好。”方卫东的声音很疲惫，“还在住院，右腿打着钢板，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下地。谢谢你关心。”
“关于赔偿，顾家那边最近有找您谈吗？”
方卫东叹了口气。
“谈了。那个顾辰昊来过两次。头一次态度很差，说什么我弟弟自己也有责任——**都定了全责了，他还说这种话。后来第二次来，态度好了一点，但在钱上面绕来绕去。”
“怎么个绕法？”
“他提了一个方案，说希望不走保险全额理赔，让我们配合把金额报低一些，差的部分他私下补给我们，条件是签一份保密协议，不能对外说赔偿数字，也不能再追究。还反复强调，让我们别把事情闹大。”
我握紧手机。
不走保险全额理赔？要私了？
顾辰昊之前那种上门撒泼无赖的风格，突然变成想息事宁人？
他在怕什么？
“方先生，您没答应吧？”
“没答应。二十四万有单据有明细，一分不能少。他又不是赔不起，搞这些弯弯绕绕，我反而觉得有鬼。”
“您的判断没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方先生，事故当天，您有没有注意到那辆车，除了右前侧撞击的部分，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比如左前侧？”
方卫东想了想。
“这个我真没仔细看。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我弟弟身上。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有件事我一直没太在意。事故现场，**安排拖车的时候，那个开车的姑娘——就是顾怡宁——接了个电话。她当时情绪很崩溃，对着电话尖叫了一句。”
“她说了什么？”
“她说——哥！不是我的问题！是车自己出了毛病！方向打不动！”
我的手指一阵发麻。
方向打不动。
车自己出了毛病。
结合两个月前的异常维修——转向系统调校、四轮定位——和顾辰昊拼命想删除的行车记录。
一个可怕的推测成形了。
“方先生，谢谢您。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苏女士，你的意思是——这车有别的问题？”
“我还在确认。但我建议您，赔偿务必走正规保险和法律程序，不要接受任何私了方案。如果后续查出事故涉及车辆本身的安全隐患，责任认定可能会发生变化，对你弟弟来说，赔偿可能不止二十四万。”
方卫东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谢谢你，苏女士。”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上，大脑飞速运转。
顾怡宁在事故现场脱口而出“方向打不动”——这说明她在驾驶过程中感受到了转向异常。**的定责是“操作不当、超速行驶”，但如果车辆转向系统本身存在故障呢？
两个月前那次维修，修了转向系统。但修好了吗？还是修坏了？或者——根本就是带病上路？
顾辰昊知道。
所以他要删行车记录。
所以他要私了压价、签保密协议。
所以他冲到我办公室，拼命想把我拖下水——不是真的为了让我赔钱，而是要把水搅浑，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晚晴该不该担责”上面，而不是去追查那辆车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掩盖什么？
我必须弄清楚。
3 转向失灵惊魂刻
回到公司，我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何志明。
何志明是我的律师，也是大学同学的老公。离婚的时候，就是他帮我做的法律咨询。
“志明哥，我有个情况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下。”
我把目前掌握的信息，从顾辰昊上门逼钱、到4S店的维修记录疑点、到方卫东提供的现场细节，一五一十说了。
何志明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晚晴，如果你说的这些都属实，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