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恋人

光撞在一起。
沈默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他发不出准确的声音。他能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像被捂住的鼓声，闷闷的，不像是人话。他知道自己听起来很怪，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选择不说话，只用手**字。
他看着林知语的眼睛，忽然就停了下来。
林知语也在看他。
她注意到他看她的方式不太一样。一般人看到陌生人，目光会先落在脸上，然后迅速扫一圈——衣着、体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他没有。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眼睛上，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目光里有惊慌，有歉意，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孤独？
林知语抬起手，比了一个"没关系"的手势。
那是手语。她在特殊学校做义工的时候学过一些，虽然后来没再用过，但基本的问候和道歉还记得。
沈默愣了一下。
他认识那个手势。他姐小时候学过一点手语，教过他几个最基本的。但手语对**来说其实没什么用——他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也不指望别人能听懂他。他习惯了用手**字，把屏幕怼到别人面前，像出示某种证件。
可眼前这个女孩，在他面前比了一个手语。
这意味着她不知道他听不见。
这意味着她在用她认为最有效的方式，和一个陌生人沟通。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我听不见。但我认识这个手势，谢谢你。"
他把手机递过去。
林知语接过去看了，嘴角动了一下，在手机上打："我能听见。但我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