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最成功的了。”
她笑着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哪里哪里，主要是赵总能干。”
轮到孙伟了。
“我就不多说了，在体制内，副局级。分管城市建设这一块。”
他说得很谦虚，但每个字都在提醒别人他手里有权。
然后是做生意的张海涛，开了三家汽车4S店。
做律师的刘文斌，省城最大律所的合伙人。
搞餐饮连锁的赵明，六十多家加盟店遍布全省。
每个人说完，都有人鼓掌叫好。
轮到我了。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钱丽华笑眯眯地看着我。
“周静，轮到你了。跟大家说说？”
我站起来。
“我叫周静，这些年没做什么大事。前几年退了休，现在就是在家待着，养养花，看看书。”
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笑了。
不是那种善意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钱丽华第一个开口。
“静静啊，退休了也好，清闲。你以前在哪个单位来着？”
“一个小公司。”
“什么公司？”
“你们不知道的。”
她噗嗤一声。
“行行行，低调。”
坐下来以后，我听见斜对面两个人小声嘀咕。
“就说嘛，三十年不来聚会的，肯定是混得不好。”
“你看她那衣服，商场里一百块钱的货吧？”
“结了婚又离了，一个人带孩子，也怪可怜的。”
陈慧握了握我的手，轻声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低头喝了口茶。
龙井。
还行，不算特别好的。
吃饭的时候，钱丽华一直在主导话题。
“我跟你们说，上个月我去了趟法国，在香榭丽舍大街上逛了一下午。这只包，就是在巴黎买的。”
她举起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让旁边的人摸了摸。
“知道多少钱吗？”
没人回答。
“三十二万。”
“天哪——”
“丽华姐，你这也太奢侈了。”
“有什么办法，赵总非要给我买。”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没抬头。
“周静，你用什么包？”她突然问我。
“超市里买的布袋子。”
哄堂大笑。
钱丽华笑得最夸张。
“你也太逗了。不过说真的，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太委屈自己了。”
我说：“没委屈，挺好的。”
“你现在住哪儿啊？”
“城北，一个老小区。”
“城北那边？”她皱了皱眉，“那边房价才一万出头吧？我们住在城南翡翠*，均价四万五。”
“嗯，城北挺安静的。”
她又笑了。
那种笑里面，什么意思都有。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开始热起来。
张海涛端着酒杯满场敬酒，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
“周静——嗯，你喝什么？”
“茶就行。”
“不喝酒？”
“开了车。”
“你开什么车来的？”
“朗逸。”
他“哦”了一声，那声“哦”里面的信息量极大。
然后他就去敬下一个人了。
在他走后，我旁边的王小芳又凑过来了。
“周静姐，你真的该考虑买份保险了。像你这种情况，单身，又退了休，万一出个什么事——”
“小芳。”陈慧替我挡了回去，“别老推销了，人家不需要。”
王小芳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一件小事。
赵明的儿子打来电话，说胃疼得厉害，在市人民医院挂了急诊，但排队排了两个小时还没看上。
赵明急得满头汗。
“这破医院，每次都这样。”
他开始翻手机找关系。
孙伟不紧不慢地说：“老赵，你早说啊，我认识市医院院长，我给你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接通了，说了几句，挂了。
脸色有点不好看。
“院长说今晚不在，让你去找急诊科主任。”
赵明苦着脸：“急诊科主任也找不到啊。”
我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许，我周静。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在你们急诊，胃疼，帮忙安排一下。”
对面说：“您说的是市人民医院？行，我马上打电话。”
挂了。
不到三分钟，赵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眼睛越瞪越大。
“啊？消化内科主任亲自来了？好好好，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