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汉话说："他是空明尊者。从小在寺庙长大，很有慧根，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但他谁都不收，只修自己。"
当时我多看了他几眼。
他仿佛感知到我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隔着香火缭绕，他淡色的眸子扫过我，毫无波澜，像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树。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念经。
我后来又见过他几次。在食堂，他一个人坐着，面前只有一碗白水；在院子里，他拿着扫帚扫地，一下一下，极慢极稳；在佛殿，他敲木鱼，节奏从不错乱。
我跟同事聊起过他，同事说："那人是真修行的，听说家里很有**，但从小就在庙里，也不沾染世俗，连手机都不用。我们要给他拍照他都不让，说什么相由心生，执念于相，是着相了。"
"那不就是和尚？"
"算吧，但又不是正式剃度的那种。反正挺神的，大家都叫他佛子。"
佛子。
高冷佛子。
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是不用手机吗？他不是不沾染世俗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还逼我发**？
门外，他举起手机，打字。
我的手机又震动。
"开门。"
"或者我进去。"
我声音发抖："你……你怎么会在**？"
隔着门，他的声音传来，很淡，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
"你认识我。"他打断我，"三个月前，**。你问过**，我是谁。"
我愣住。
他居然听到了？
当时我离他至少五米，他在念经，声音很低，我说话的声音更小……
"你刚才在床上躺了三分钟十四秒。"他说，"你翻身两次，第一次向左，第二次向右。你中间叹了口气。你现在心跳很快。"
我头皮炸开。
他怎么知道？
他继续说："你房间窗帘是淡蓝色的，床单是白色，枕套上有只熊。你浴室的灯坏了，你昨晚洗澡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你冰箱里有半盒牛奶，明天到期。你昨晚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你今早不会喝了。"
我一字一句打断他："你监控我？"
他没回答，而是说："开门。"
"不开。"我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是违法的，我报警——"
"报。"他说，"报了也开不了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这里。"
我咬紧牙关，真的拨了110。
电话接通，我飞快地说："有人骚扰我，在我家门口，还……还监控我……"
接线员问地址，我说了。
十分钟后，**来了。
两个**，一男一女，上楼敲门。
我在里面喊着："我在里面！就是门外那个人！"
**看向门外那个灰色卫衣的男人。
男人神色平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过去。
**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证件，但显然，让**的态度变了。
男**对门内的我喊："女士，您先开门，我们核实一下情况。"
我隔着门喊："我不开！他要害我！"
男**无奈地说："这位先生说他只是来找朋友，可能有点误会。您开门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看着猫眼。
那个"佛子"收回证件，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跟他交谈了几句，然后敲门："女士？"
我不得不打开门。
防盗门一开，我立刻躲到门后，只露出半张脸。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说："这样，你们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这位先生说他没有恶意，只是认识您，想谈谈。"
我声音发抖："我不认识他！我在**见过他一次，但根本不熟！他这三天……不对，这一个月，一直在网上骚扰我，逼我发**，还……还监视我！"
**转向他："先生？"
他淡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说："我没有骚扰。"
"那你让我发**干什么？！"我喊道。
他没说话。
**看了看两边，男**对我说："女士，您有证据吗？聊天记录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
我手机里有聊天记录，但……那些消息太短了，只有"**"两个字，没有威胁，没有侮辱，没有明显违法的内容。
而且我刚才当着**的面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