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静静，床铺整整齐齐。
我走进卧室，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床底、衣柜、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衣柜的镜子右下角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很细，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
我把那个摄像头取下来，在手机App里看实时画面。摄像头还在，网络正常，存储卡还有很大的空间。我翻看之前几天的录像，发现每一晚的画面都差不多——客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昨晚那一段是空的。
我给朋友小林发了消息，问她能不能让我去她那里住两天。小林问我怎么了，我没细说，只说房子有点问题想缓一缓。她发来地址，说随时可以过去。我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背包，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房东的号码——那个平时只在交房租时出现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贴在话筒上说的：
“怎么走了？”
我的手指瞬间失去了温度。
“门还没锁呢。”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看玄关。门是关着的，锁得好好的。但鞋柜上那盆塑料花掉在了地上，花盆摔成两半，泥土撒了一地。泥土里埋着什么东西——一个淡**的、不规则形状的东西。
我蹲下来，用手机去拨那团东西。泥土散开，露出里面的形状。
是一颗牙齿。
不是乳牙，是一颗**的臼齿，根部还有干涸的深色瘢痕。牙齿的咬合面上刻着什么东西，我用厨房纸巾擦干净泥土，凑近了看。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是我的名字。
那晚我没有去小林家。不是不想去，而是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我穿的运动鞋鞋底沾了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的，纸条被踩得脏兮兮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我只能勉强认出两个字——
“柜子。”
我记得卧室里那个老式衣柜。我记得衣柜里面底部有一绺头发，被我扔进了垃圾桶。我记得我把衣服挂进去的时候，衣柜内部那块背板，触感有点不平整。
我把鞋子脱在门口，赤脚走回卧室。站在衣柜前，打开柜门，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拽出来扔在床上。
柜子空了。
我用手机手电筒照向衣柜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