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友。
她对着镜头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
“该你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客厅。灯还没开，客厅是黑的，但监控摄像头上那个小小的蓝色指示灯正在一明一灭地闪烁。我打开所有的灯，站在客厅中央，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什么都没有。
客厅是空的。家具在原位，走廊的地板干干净净，卧室的门关着——和我睡前关着的样子不同，现在它开着一条缝。
我拿起手机，手指发抖着打开App，想要调出刚才那段录像重新看一遍。但回放记录里，凌晨两点十七分那一段是空的。
时间轴上，从两点十五分到两点三十一分，一片空白。
像被人剪掉了一样。
我站在客厅里，后背全湿透了。理智告诉我，录像消失可能是因为网络故障或者存储卡满了。但我的本能告诉我另一件事——那个站在我卧室门口的人影，此刻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不敢回头。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我的脖子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来，后颈的皮肤绷得像一面鼓。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件睡裙的布料轻轻擦过我的后背——那种棉质的、洗过很多次的、柔软的触感。
我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客厅的照片。照片里，客厅空无一人，灯光惨白。但当我放大看照片的角落——鞋柜上，那盆塑料花是立着的，花盆的裂缝朝向我。
而那盆花，我睡前明明记得是倒在鞋柜上的。
我在客厅坐了一夜。沙发正对着走廊和卧室门，我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裹着毯子，盯着那扇半开的门。凌晨四点左右，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玻璃上划过，指甲划过镜子的那种尖锐的声响。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有人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慢的脚步声，从卧室走到门口，在门缝的阴影里停下来。
我知道那个东西就站在门后，透过缝隙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峙了不知道多久。天快亮的时候，我大概是精疲力尽到极点，靠在沙发上失去意识了几分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客厅看起来温暖又安全。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