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习惯用左手挡住风。他是我见过的最不会隐藏情绪的人 —— 愤怒时鼻孔会扩大，说谎时右眼眨得比左眼快。我喜欢和他合作，因为读取他比读取监控容易得多。
“邱顾问，这个案子你得看看。” 那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蓝白色的，让他的疤看起来像一条蜈蚣。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画质很差，雪花点很多，但我立刻进入了状态。时间戳显示 2024 年 3 月 15 日，23:17:08。画面是某高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A 区 17 好车位附近。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向她的白色宝马，步伐很快，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里回响 —— 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我能从她脚跟抬起的高度计算出频率：每秒 1.7 步，说明她在赶时间。
“死者，齐小可，32 岁，舞蹈老师。” 陈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已经进入了那种状态 —— 他们叫我” 入定”，医学上叫” 超聚焦”。我能看到齐小可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 23:17:15 闪过一道光，说明她转动手腕看了表。她的嘴唇在 23:17:22 动了动，形状是” 怎么还不来”。她在等人。
23:17:31，画面左上角出现了一个黑影。我暂停，倒回，逐帧分析。黑影的身高约 175 厘米，体重 70 公斤左右，走路时左脚微微外八字。他穿着连帽衫，**拉起，但 23:17:33 那一帧，侧脸有一瞬间的暴露。
“这里，” 我用激光笔点在屏幕上，“放大 400%。”
陈亮凑过来。他的呼吸有**和薄荷糖的味道，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
“能看到什么？” 他问。
“左耳后有痣，鼻梁中段有旧伤疤，应该是童年外伤。” 我停顿了一下，“还有，他在笑。”
“笑？”
“23:17:41，嘴角上扬，持续 0.4 秒。这是愉悦的表情。” 我调出下一帧，“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陈亮沉默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在颤抖，幅度很小，但逃不过我的眼睛。他在害怕，或者愤怒。
接下来的三天，我画出了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