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说他土。
他说：“土怎么了？土才能养花，你这朵花就得用土养。”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长。
至少，我从没想过，七年之后的今天，我会坐在律师办公室里，对着一个陌生人细数这段婚姻里所有的不堪，像翻开一本旧账本，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字。
“苏女士，您确定要**离婚吗？”
律师姓林，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把草拟好的**书推到我面前，指了指最后一行的空白处。
“如果确定，在这里签字。”
我握着笔，手却没动。
林律师看了我一眼，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蜜蜂，焦躁地撞着玻璃。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结婚第三年，有一次我发烧到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他那时候正在外地出差，接到我电话，连夜开了六个小时的车赶回来。进门的时候，他连鞋都没换，直接冲到卧室，把手贴在我额头上。
他的手很凉，在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冰。
“苏晚，你撑着，我送你去医院。”
那是凌晨两点。
他背着我在小区的马路上跑，我趴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不是在出差吗？”
他的声音是抖的：“你都烧成这样了，我还出什么差？”
后来挂了急诊，是急性**，再晚来一步就可能转成败血症。他在病房里守了我三天三夜，胡子拉碴的，眼睛熬得通红。护士跟我说：“你老公对你真好。”
我笑了，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的幸福都在我手里攥着，谁也抢不走。
可是现在呢？
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人拧了一把，不是疼，是酸。很酸，酸到喉咙发紧，眼睛发胀。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晚。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不敢认了。
林律师把**书收好，推了推眼镜，问：“财产分割方面，你们协商过了吗？”
“没有。”我摇头，“他不同意离婚。”
“那他同意什么？”
“他什么都不同意。”我顿了顿，苦笑，“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林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