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枝花1------------------------------------------，闻到了三样东西：、血腥味，和她的前任老板在合同里挖的坑味。——不对，血腥味是隔壁牢房传来的。：，但指节分明，是典型的练武之人的手。，一柄软剑缠成腰带，冰凉妥帖。。。《大理寺少卿游》里，成了原著中一句话就领盒饭的炮灰。，被一枝花吸干了血，**挂在城墙上示众，连名字都没给。：四十七个字。：？？？，在月光下弹了弹剑身，听那清越的嗡鸣。，气息绵长浑厚，比起她上辈子练了十八年的咏春和太极，何止高了三个档次。，很强。
强到什么程度呢？
她试着朝牢房的铁栏杆挥了一掌——三根小孩手臂粗的铁柱，像面条一样弯了。
狱卒闻声赶来，看见这场面，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你、你——”
苏晚宁收回掌，冲他笑了笑：
“我想见你们大理寺卿。”
狱卒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饼第一次见苏晚宁，是在大理寺的地牢里。
他本来没那么重视——一个女囚犯而已，狱卒慌慌张张来报，多半是大惊小怪。
但当他一脚踏进地牢，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变了猫瞳。
她坐在牢房最里面，靠墙盘腿，闭目养神。
铁栏杆上有个巨大的弯口，像是被人徒手掰开的——但她没跑。
“苏晚宁。”
李饼念出案卷上的名字，
“**皇家金库、火烧户部粮仓、**突厥使臣……你身上的罪名加起来够抄九族了。”
苏晚宁睁开一只眼：
“我没有九族。”
“那够你死十次。”
“我没死。”
她终于正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他头顶的猫耳位置停了停——当然，现在还没冒出来，
“你也不是来杀我的。”
“何以见得？”
“你要是来杀我的，不会亲自来。大理寺卿亲自下地牢，要么是犯人太重要，要么是自己太无聊。”
她笑了，“你是哪种？”
李饼沉默。
其实两种都是。
他来之前查过她的底细——查不到。
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任何籍贯、家族、师承的记录。
但她展现出的武力值，足以震动整个朝堂。
礼部要她，兵部要她，连突厥人的探子都在城门口蹲了三天了。
“我给你一个选择。”李饼说，“来大理寺任职，将功折罪。”
“什么职位？”
“你想要什么职位？”
苏晚宁想了想：“少卿吧。”
李饼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有那个实力。”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而且你以后会需要我的。”
她走出牢房的时候，经过李饼身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
“猫妖，你耳朵露出来了。”
李饼猛地抬手去摸——
什么都没有。
“骗你的。”苏晚宁已经走出去三步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但你刚才那一下，挺有意思的。”
李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决定：
这个女人比一枝花还麻烦。
苏晚宁在大理寺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夜里，第一次感应到了他。
不是看见，是闻到。
一股极淡的、腐朽的甜味，像是隔了很多年的老酒，又像是放了太久的糖——甜得发腻，甜得不正常。
她睁开眼，没有起身，没有转头，只是放出了感知。
屋顶上。
那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挂在屋檐的阴影里，呼吸几不可闻。
书的设定她是知道的：
一枝花，活了六百年的古罗马人，被诅咒成了诸邪不侵、万法不破的“不死之身”。
但他怕阳光，怕到极致，阳光对他来说不是灼伤，而是魂魄层面的摧毁。
他应该不会靠近大理寺的。
可他来了。
他来做什么？
苏晚宁没有打草惊蛇，翻了个身继续睡。
但她心里留了个底——这个老东西，得找个机会收拾。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第五天夜里，大理寺遇袭。
三波刺客，目标是苏晚宁。
第一波五个黑衣人在前院被苏晚宁堵住。
她用剑鞘敲晕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自己绊倒了——她甚至没怎么动。
第二波七个，从后墙翻进来，被她两指夹住刀背，轻轻一拨，七把刀搅在一起，七个人摔成了一团。
第三波只有一个。
这人从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没有蒙面，没有夜行衣，穿着暗红色的袍子，像是来赴宴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
苏晚宁第一次看清了一枝花的长相。
书上说他“面容苍白，五官精致如雕塑”，作者没骗人。
但书里没说的是，这个人的眼睛是深渊——不是空洞，是太满了。
六百年的算计、杀戮、孤独和疯狂，全压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沉甸甸的，让人看一眼就知道：
这不是人，这是一把封存太久的刀。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隔着大理寺的青石板对视。
“你就是苏晚宁？”
一枝花的声音比他的人还危险，低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绸。
“你就是一枝花？”
苏晚宁把剑横在身前，
“听说你活了几百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活的年头都长到脸上了？”
一枝花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好听，但让人后背发凉。
“嘴硬的人我见多了，”他说，“能活到最后的没见过几个。”
“那你今天见见。”
苏晚宁手腕一翻，剑光如水银泻地，照得整个院子像白昼。
那一架打了将近半个时辰。
换了别人，苏晚宁三招之内就能结束。
但一枝花不一样——他真的不怕死，也不怕疼，剑刺穿肩膀的时候他甚至没皱眉头，反而往前一步，让剑锋更深地扎进去，然后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你疯了？”苏晚宁下意识撤剑后退。
“疯？”一枝花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血洞，拿手指抹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苏晚宁骂了一句，一脚踢在他胸口。
这一脚用了七成力，足以把一头牛踢飞出去。
一枝花确实飞出去了——但他飞出去之前，在她靴子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