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好像等不到你了------------------------------------------，陆知意发现了沈砚清的一个秘密。，翻遍了书房都没找到，最后打开了沈砚清书桌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她本来没想窥探他的隐私——钥匙就插在锁孔上，明晃晃地挂着，像是主人刚打开过忘了拔。，陆知意愣住了。：一沓明信片、一本旧日记、一个褪色的玩偶。——那些年她收到的每一张海边明信片，原版都在这里。她以为沈砚清送完就没了，没想到他自己也留了一份。每一张背面都有他用铅笔写的日期和一行小字，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马尔代夫。背面写着："她说想去看海。"，巴厘岛。背面写着："这个项目她熬了三个通宵，明信片放她桌上，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圣托里尼。背面写着："她今天相亲了。我把那个人查了一遍，不行。"，大溪地。背面写着："她好像又瘦了。"……，手开始发抖。最后一张不是明信片，是一张普通的白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铅笔写了一遍又描了一遍，描到纸张都有些磨破了——"陆知意，我好像等不到你了。"。。，又拿起那本旧日记。封面上没有字，深蓝色的布面已经有些褪色，边角磨得发白。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的日期是十一年前——他们高一那年的秋天。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今天她又瞪我了。但她瞪人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陆知意又哭又笑地翻开下一页。
"她作业本上写的答案是错的，我把她本子撕了，让她重新做。她气得一天没跟我说话。值了。"
"学生会竞选，她输了。我看她眼眶红红地站在走廊上，差点就想过去安慰她。不行，我不能心软。我要是不跟她争，她就不会注意到我了。"
"保送名额只有一个，我和她竞争。其实我已经跟学校说好了，如果她想要，就让给她。但她没有来找我，她直接放弃了。她为什么不来求我？她要是开口，我什么都给她。"
"今天远远看见她笑了，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的开心的那种。不是对着我笑的。但还是很好看。"
"我好像喜欢她。不是好像，是确定。"
"喜欢她这件事，我大概要藏一辈子了。"
陆知意抱着日记本，哭得泣不成声。
她想起上辈子的自己，每次看到沈砚清都皱着眉头，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讨厌，非要跟她过不去。她不知道，那个撕她作业本的少年，只是想让她多做一遍题；那个跟她争了一辈子的男人，只是在用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陆知意猛地回头，沈砚清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的文件袋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陆知意手里的日记本和满脸的泪痕，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知意站起来，拿着日记本走向他。
沈砚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有慌乱、有窘迫、还有一种被人看穿所有伪装之后的脆弱。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知意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举起手里的日记本，声音又哭又哑：“沈砚清，你高一就喜欢我了？”
沈砚清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他别过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字：“……嗯。”
“那你撕我作业本？”
“……想让你多做一遍题。”
“抢我学生会**？”
“我怕你太累了。学生会事情多，你那时候身体不好。”
“跟我争保送名额？”
“……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陆知意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上辈子抢我项目呢？”
沈砚清垂下眼，声音很轻：“你负责的那个项目有问题，对手公司做了局要坑你。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你不会信。我只能自己把项目抢过来，把坑填了，再还给你。”
“那在我相亲的时候把人吓跑呢？”
“……那个没有理由，”沈砚清的声音更低了，“就是不想你嫁给别人。”
陆知意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从高中到职场，从上一世到这一世，用最笨拙的方式爱了她整整十一年的男人。她忽然觉得，上辈子自己真是瞎了眼。
她把手里的日记本和明信片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走到沈砚清面前，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
“沈砚清，”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藏了。”
沈砚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十一年。他从少年等到青年，从上一世等到这一世。他以为自己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再也等不动的那一天。可现在，陆知意捧着他的脸，告诉他不用再藏了。
“陆知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这话要算数的。”
“算数，”陆知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笑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算数。”
沈砚清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知意感觉到肩头的衬衫湿了一片。
这个在外面永远清冷矜贵、从不示弱的男人，在她怀里哭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窗外暮色四合，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相拥的身影和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很久，沈砚清才闷闷地开口：“你看到那条了吗？”
“哪条？”
“最后一页。”
陆知意愣了一下，从桌上拿起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日期是今天——
"她嫁给我了。这辈子，我终于不用等了。"
陆知意看着那行字，又哭了。
沈砚清伸手把日记本从她手里拿走，合上，放到一边。然后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以后都不用哭了。”
“我没哭，”陆知意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沈砚清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等到了，就值了。”
那天晚上，陆知意把沈砚清的日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一年，一千三百多条日记，记录的全是和她有关的事。
她发过多少次脾气、笑过多少次、跟谁说过话、吃过什么东西、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事无巨细，他都记了下来。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那条今天刚写的日记下面，陆知意拿起笔，加了一行字：
"沈砚清，我也喜欢你好久了。只是我比你笨，到现在才知道。"
第二天早上，沈砚清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他把那一页看了整整十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锁回抽屉里，钥匙拔下来，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
陆知意问他：“钥匙不留在家里了？”
沈砚清认真地看着她：“不用了。最想看的，我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