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他曾许我七宗罪  |  作者:星星爱说笑  |  更新:2026-05-09
学像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头顶是陌生的水晶吊灯,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床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熏香味道,不是她在工厂宿舍里熟悉的洗衣粉和泡面味。“沈小姐,六点半了,该起床了。”门外是周姐的声音,温和但不容商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6:30。她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现在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头疼得厉害。。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激灵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换衣服、下楼。,桌上摆着早餐:一碗南瓜粥,一碟小菜,一个水煮蛋,一杯温牛奶。沈知意看着这顿丰盛的早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周姐,这些要多少钱?”,然后笑了:“沈小姐不用操心这些,霍先生都安排好了。”,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每天早上给她热的牛奶。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妈妈总说“再穷不能穷孩子”,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和弟弟一人一杯牛奶。,开始喝粥。南瓜粥熬得浓稠香甜,和她平时在工厂食堂喝的那种清汤寡水完全是两个世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正好看到霍司琛从楼上走下来。,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清冷矜贵。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那张过于冷硬的脸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继续喝粥。,周姐立即端上他的早餐——黑咖啡配全麦吐司,简单得不像一个千亿富豪的早餐。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霍司琛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开口了。
“今天你的事排得很满,”他说,语气像在布置工作任务,而不是和一个活人说话,“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形体课。午饭后休息一小时,下午两点钢琴课,四点礼仪课。晚上我让人安排了浅吟的视频剪辑,你睡前看两个小时。”
沈知意放下勺子,点了点头:“好。”
“还有,”霍司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新身份。从现在开始,你叫时浅吟。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时家的远房表妹,刚从国外回来。”
沈知意拿起那张卡片,是一张伪造的***明,上面的照片已经被替换成了她的脸,名字一栏写着“时浅吟”。
她把卡片收好,忽然问了一句:“霍先生,如果我在外面遇到真正认识时小姐的人,怎么办?”
霍司琛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寒意加重了几分:“你不会遇到她认识的人。她的圈子很小,而且……她不在国内。”
沈知意注意到他说“她不在国内”的时候,语气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她没有再问。
霍司琛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衣服在衣帽间里,我让人准备好了。”他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头发上,“你的头发昨天接得不错,但卷度还是不对。我已经让造型师下午过来重新调整。”
说完他就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
沈知意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把最后一口南瓜粥喝完,然后站起来,上了楼。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的,她一走进去,所有柜子都亮了起来。一整面墙的衣服,全是白色,从浅白到米白到象牙白,各种白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雪。
她伸手拿起离她最近的一条裙子——是一条及膝的A字裙,腰线收得很高,领口有一圈精致的蕾丝。她看了看尺码,XS,正好是她的码。
她换上裙子,站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白裙的女人。
头发是新接的长发,垂在肩头,微微卷出一个弧度。裙子裁剪得贴合身材,把她原本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脸上的妆是她昨晚睡前对着视频教程学的,模仿时浅吟的妆容风格,淡雅但精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陌生极了。
她想不起自己上次穿裙子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高中毕业典礼?那时候她穿了一条从地摊上淘来的碎花裙,三十块钱,妈妈说她穿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现在这条裙子,大概三千块都不止。
但她一点都不像画里的人。
她像一张被强行涂改成别人模样的画布,底色还在,只是被颜料盖住了。
九点整,形体老师到了。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林,据说是从英国回来的,专门教贵族礼仪。她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一个低髻,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妥帖。
她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眼,目光像是X光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肩要再打开一点。”林老师说,伸手把沈知意的肩膀往后掰了一下,“含胸驼背是很多女孩子的通病,但浅吟小姐不会有这个问题。她的体态非常优美,你必须要模仿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沈知意站直了身体,肩膀往后沉,下巴微微抬起。
“对,就是这样。”林老师绕着她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腰,“核心收紧,不要塌腰。你要想象头顶有一根线在往上拉,整个人是向上延展的。”
沈知意按照她说的调整姿态,不到五分钟,腰就开始酸了。
但她咬着牙坚持,一声没吭。
林老师似乎对她的忍耐力有些意外,但嘴上没有表扬,只是继续教她走路的姿态、坐姿、站姿、甚至是怎么上下车。
“浅吟小姐走路的时候,步子不会太大,但是很稳。”林老师说,“你要想象自己脚下踩的是云,而不是地。每一步都像是飘过去的。”
沈知意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不下百遍,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每一步都要被林老师纠正。步子太大,重来;步子太小,重来;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对,重来;眼神的方向不对,重来。
三个小时的课程结束的时候,沈知意的腿已经软了,腰也酸得像是要断掉。
但她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站在客厅中央,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回忆林老师说的每一个要点,然后在脑子里模拟走路的姿态。
午餐是周姐端到客厅的,一碗清汤面配几样小菜。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端着碗,刚要吃,忽然想起林老师说的“浅吟小姐吃饭很慢,每一口都要嚼至少二十下”。
她放下碗,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一、二、三……二十。
她嚼了二十下才咽下去,然后等了三秒,再夹起第二口。
一碗面,她吃了四十分钟。
周姐来收碗的时候,看了一眼几乎没怎么动的小菜,有些担心地问:“沈小姐,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很好吃。”沈知意说,“只是……我要习惯慢慢吃。”
周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端着碗走了。
两点整,钢琴课。
今天的钢琴老师和昨天不是同一个人,换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方,据说是江城音乐学院的副教授。方老师比昨天的男老师温和很多,但要求一点也不低。
“我们先从音阶开始,”方老师坐在她旁边,手把手地教她手指的位置,“大拇指是1指,食指是2指,中指是3指,无名指是4指,小拇指是5指。你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像握着一个鸡蛋一样,掌心是空的。”
沈知意把手放在琴键上,努力让自己的手型看起来像一个握鸡蛋的形状。
方老师看了一眼她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你的手指条件很好,修长有力,其实很适合弹琴。如果你从小开始学,说不定能走专业路线。”
沈知意苦笑了一下。
从小开始学?她从小开始学的,是如何在贫困里活下去。
第一个音阶,C大调。她按下去的那个音又硬又直,像是锤子砸在钢板上,和昨天老师示范的那种圆润流畅的声音完全不同。
“太用力了,”方老师说,“弹琴不是用蛮力,是用巧力。你要想象你的手指是羽毛,轻轻拂过琴键,而不是锤子砸下去。”
沈知意又试了一遍,这一次轻了一些,但声音还是不对。
“还是不对,”方老师耐心地说,“你再轻一点,想象你是在**一朵花,而不是在按按钮。”
沈知意闭上眼睛,把脑海里的画面换成她小时候在田野里奔跑的场景。那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蹲在田埂上,用指尖轻轻拨弄狗尾巴草,草尖在她指腹上划过,**的。
她睁开眼,手指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是圆润的,但至少不是硬邦邦的了,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方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你抓住它,再来一遍。”
沈知意又弹了一遍,然后是第三遍,**遍。一遍比一遍好,虽然离“好听”还很远,但至少不怎么难听了。
一个小时的钢琴课很快就结束了,方老师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个学生悟性不错,就是起步太晚了。”
沈知意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太晚了。
什么都太晚了。
下午四点的礼仪课,还是林老师。这一次学的是如何与人打招呼、如何微笑、如何在宴会上社交。
“浅吟小姐的微笑很有特点,”林老师拿出一张时浅吟的照片给她看,“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固定的,左边比右边高一毫米。你要练习到这个精确度。”
一毫米。
沈知意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上扬,再上扬,停住。
不对,左边低了。
再来一遍,左边高一点。不对,太高了,看起来像在嘲讽。
再来一遍,少一点。不对,又低了。
沈知意对着镜子练了整整四十分钟的微笑,脸都僵了,嘴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她用手揉了揉脸颊,然后继续练。
林老师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表情。
五点半,林老师的课结束了。
沈知意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的腿是软的,腰是酸的,手指是疼的,脸是僵的,脑子里塞满了各种需要模仿的东西——姿态、步伐、笑容、说话节奏、吃饭速度、手势习惯……
她闭上眼睛,做了一次深呼吸。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年。
一抬头,霍司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客厅门口,正看着她。
他今天回来得比昨天早,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今天的课上完了?”他问。
沈知意站起来,站直了,下意识地把自己调整到林老师教的体态:“钢琴课、形体课、礼仪课都上完了。造型师六点过来调整头发。”
霍司琛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她的自觉性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沈知意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回房间?站在这里?还是……
“坐下。”霍司琛头也不抬地说。
沈知意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角上坐了下来,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一个人处理工作,一个人发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霍司琛偶尔滑动屏幕的声音和周姐在厨房里轻手轻脚摆盘的声音。
沈知意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削出来的,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睫毛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网上搜到的关于他的新闻。财经杂志给他拍的封面照,标题是“霍司琛:千亿帝国的孤独王者”。文章里写他没有朋友,没有社交,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看够了吗?”
霍司琛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沈知意一个激灵,赶紧转过头去。
“我没有……”
“你的演技很差,”霍司琛放下平板,看着她,“浅吟不会偷看别人,她要做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地做。”
沈知意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霍司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的他比昨天更放松一些,身上的冷意淡了几分,但压迫感一点没减。
“沈知意,”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你和浅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什么?”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他说,“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沈知意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说,那是因为时浅吟爱你,而我对你只有合约关系。她想说,你花钱买我当替身,不就是因为我不爱你吗?你想从一个不爱你的人眼睛里看到光,这本身就很荒谬。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我会学的。”
霍司琛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六点整,造型师准时来了。
还是昨天那个灰紫色短发的女人,她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天哪,这个卷度还是不对,太卷了太卷了,浅吟小姐的头发是微卷,不是**浪!你这个看起来像八十年代的港星!”
沈知意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那个女人摆弄她的头发。接发被拆掉,重新接,卷度重新烫,发尾重新修剪。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初见成效。
沈知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长发及腰,发尾微微内扣,弧度自然得像风吹出来的。她伸手摸了一下,丝滑得像绸缎。
“好了,这是照片,你自己对比一下。”造型师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时浅吟的照片。
沈知意对比了一下,和自己现在的样子,相似度至少已经有八成了。
她知道,再过不久,她就会变成百分之百的时浅吟。
到那个时候,她还会记得自己是谁吗?
晚饭还是和霍司琛一起吃的。依旧是沉默的,两个人坐在那张巨大的餐桌两端,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汇。
沈知意吃着饭,心里默默数着自己咀嚼的次数。每口二十下,不能多不能少。她吃得极慢,一顿饭下来,霍司琛已经吃完了,她还剩半盘。
霍司琛没有催她,也没有看她,只是坐在那里喝红酒。
沈知意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跟我来。”霍司琛站起来,走向二楼的书房。
沈知意跟在他身后,上了楼,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放着一台投影仪,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幕布。
“坐下。”霍司琛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在投影仪前操作了几下。
幕布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沈知意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紧。
视频里的人是时浅吟。
那是一段日常生活的记录,像是在某个下午拍的。时浅吟穿着白裙,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和今天林老师让她练习的一模一样。
“看仔细了,”霍司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说话的节奏,笑的时候眼睛的样子,你都要记住。”
沈知意盯着屏幕,把她看到的每一条信息都刻进脑子里。
时浅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确实有光。
那种光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像是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
沈知意想起霍司琛刚才说的话——“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理解了霍司琛为什么要她模仿时浅吟。他要的不只是外形,不只是神似,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但问题是,她不爱他。
她不可能对着一个把她当替身的男人,露出那种眼睛里有光的笑容。
视频一段接一段地播放,全是时浅吟。时浅吟弹钢琴的样子,时浅吟走路的样子,时浅吟和朋友说话的样子,时浅吟在厨房煮咖啡的样子。
沈知意看得眼睛都酸了,但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等她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是她成为替身的第二天。
还有一千零九十四天。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时浅吟的脸。那个女人的笑容、神态、举止像是被刻进了她的视网膜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沈知意在黑暗里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素描本和铅笔,翻开新的一页。
她想画一个东西——任何东西,只要不是时浅吟。
但她的手下意识地动了,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出来的线条一点点拼凑成一张脸。
柳叶眉,桃花眼,高鼻梁,薄嘴唇。
又是时浅吟。
沈知意把素描本合上,扔到一边,把头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还没睡?”是霍司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的,在深夜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下床,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缝。
霍司琛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周姐说你可能没吃饱。”他把牛奶递给她,目光掠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她身后的床上——素描本摊开着,时浅吟的脸正对着门的方向。
他的表情变了。
那一瞬间,沈知意看到了一种她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冷,不是嘲讽,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一种类似于……柔软的、带着痛意的东西。
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收回目光,把牛奶塞到她手里,转身走了。
沈知意端着那杯温热的牛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杯壁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关上门,回到床上,把那杯牛奶慢慢喝完了。
牛奶是温的,甜的。
她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知意,如果有人半夜给你送热牛奶,那个人一定是在乎你的。”
她不知道霍司琛是不是在乎她。
但她知道,那杯牛奶不是给她的。
是给时浅吟的。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那张摊开的素描本上。时浅吟的脸在月光里微笑,像是在说——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你会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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